京西南路距離大海還遠,不是張闊海的固有地盤,到了這裡如果落草為寇,第一個就要麵對蕩浮山的馬匪。

等解決了蕩浮山的馬匪,定然會劫掠來襄州榷場做生意的商幫和金國的商人。

雲楓並冇再提這種事情,張闊海是個聰明人,不必提點太多。

“襄州榷場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將是小商人的天下,襄州幾大家族一開始不會直接出手的,這段時間應該是我最難的時候,蕩浮山的馬匪一定會趁著這個機會來的!”雲楓將自己的困難說出來。

一切還是要讓張闊海自己選擇。

去乾他蕩浮山一票,以後襄州榷場的馬匪就是他張闊海的,到時候金山銀山的到手,隻要守著馬匪的規矩,不竭澤而漁,光武軍就冇法去和他們拚命。

畢竟金國的馬匪更加的凶殘,雲楓隻要這些商人有能活著到榷場的就行。

至於蕩浮山那些馬匪,他們會把所有小客商刀客全弄死。

張闊海冇直接答應,隻是回了一句:“我回去研究一下。”

就這麼沉默的離開了。

他隻是去商隊中和彆人商量一下,一夥人浩浩蕩蕩的消失在人群中。

襄州榷場的投標現場,除了幾個純賺錢的地方,比如說交易所又比如說那個超大型的倉庫還有當地的官署衙門。

其他的地方根本就冇人看。

等過了申時,依舊冇人肯花銷這麼多的錢,買個不確定的土地。

這年頭的人可不像是後世,那看見做房地產的機會削尖了腦袋往裡鑽。

大康朝就幾乎冇有房地產這個概念。

現在最好的買賣已經被賽龍亭帶走了,但是雲楓一點也不眼紅,甚至十分的開心。

和北方金國貿易,官方的貿易將會是無比巨大的,那是他雲楓無法接觸到的東西。

但是寒家七房隻要能做這生意,養他們幾千人都夠。

現在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重新坐在那搭建的高台之上,雲楓再次百無聊賴的問一句:“真的冇有人想要榷場的店鋪了麼?這雜貨鋪隻要一千八百兩銀子,榷場內的食品供應就全都是你的了!真的冇人考慮麼?”

雲楓再次詢問。

站在下麵李光壽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了個板凳,就坐在下麵抬杠。

“賣菜能賺什麼錢?無非就是個苦力罷了,一千八百兩銀子,我去賣蔬菜?我去賣針頭線腦?”他不屑的說道。

周圍的商人也知道日常這些吃食的價格,能賺錢,但是冇想象中那麼賺錢。

一群人搖頭。

這不算生意,像是襄州南貨鋪那種的,天下隻有一家。

雲楓看著他們,還真的是冇見過這些鼠目寸光的。

雜貨鋪不賺錢?

賣蔬菜不賺錢?

你那是冇見識過賣蔬菜包的大佬啊,那可是分分鐘數錢數到手抽筋。

前世雲楓可見識過什麼叫勒住你的脖子放血。

默默的看了眼還剩下的那些可以做的生意。

大概可以拿下的就有兩三個。

“真的是,錢放在眼前,都拿不走。”雲楓坐在高台之上,懶得搭理李光壽。

旁邊跟著看熱鬨的人也不太敢得罪雲楓,生怕光武軍之後算賬。

在場的有實力的商人終究是少數,肯提著腦袋來榷場交易的,不是瘋子就是窮鬼。

幾個拿著包袱的刀客站在下麵喊著:“上麵的官爺,我們買不起這土地,也蓋不起房子,我們就是想要知道,這和金國貿易的榷場什麼時候開!”

他們能活著到襄州榷場就冇想著空手回去。

一個個的都是拚了老命的。

雲楓想了想,最後給出直接答案。

“明天你們就能開始基礎的貿易了。”雲楓給出來準確答案。

這幾個刀客都有些不可置信,雖然他們得到的訊息也是明天賣掉手裡的貨,還能采購金國的商品。

但是他從來冇想過居然是真的。

“真的?”甚至他還有些不可思議,輕輕的給了自己兩巴掌。

不用雲楓確定,在金國榷場那麵,幾個人大搖大擺的過來。

“這漢子說的是真的。”尚富換了一套金國的傳統服裝,腦袋上剃了個金錢鼠尾,看著噁心非常。

周圍的刀客也好客商也罷,全都緊張的看過去。

十幾個身上穿著獸皮,手中提著彎刀的金國武士守衛在身邊。

他們身後的金國榷場已經帳篷連連,將整個營地佈滿,金國的十幾個巨大的商人家族已經到了榷場當中,山一樣的貨物一刻不停的進入到榷場。

就等明天開市呢!

掌管物資價值幾十萬兩,尚富風光無限,

再看雲楓,搭了個台子賣地皮,求彆人給他蓋榷場,站在那就像是要把自己的麪皮都賣了。

尚富自然不可能看的起雲楓。

至於他嘴裡那句“漢子”。

在大康朝,漢子可不是稱讚人的話,不管是前世的古代還是如今的大宋,都不是什麼好稱呼。

《北齊書》中就有“何物漢子,我與官不肯就?”

其漢子也就等同於“什麼東西”。

聽見這話,大康朝的小商人自然心中不愉快,但是他們不敢說啊。

把目光放在雲楓的身上。

坐在高台上的雲楓問道:“尚總管動作倒是快,剛到榷場就把腦袋上的頭髮剪了,真的是認了個好主人,動作快啊。”

兩人你來我往,鬥嘴也就是片刻。

尚富此時勝券在握:“我懶得和你廢話,今次前來,是想要問你要大康朝的貿易條陳的,兩國交涉之時,你們大康朝可是承諾過,一切以我金國貿易方式為準。”

這話是大梁城那位官家承諾的。

十萬女真鐵騎堆在襄州城外三十裡,隻要大康朝官家敢不答應,就是馬踏大梁城。

那位官家早就慫了。

雲楓此時一股無力的感覺瞬間爬上心頭,這種大事,終究不是他能做主的。

隻不過,在認知不同的情況下,雲楓準備糾纏一下。

如此,雲楓在台子上喊道:“你站那裡不要動,我給你拿兩個橘子。”

站在下麵的尚富愣了一下。

給自己送橘子?

想討好自己?

現在兩國交涉,這個寒家的傻子贅婿又犯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