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武軍、永興軍,那是抵抗北方金國的主要力量,百年積累的聲望,一代代人打下的基礎。

每個大康朝的百姓都想信他們。

雲楓自然知道他們的想法,看看護衛自己的寒穀和寒嘯。

三個人還能勉強兩人一騎,往襄州榷場走。

現在加上胖娃和兩個姑娘。

六個人一定冇法騎馬前行。

不過……

結交通明院王家的機會,實屬難得。

雲楓思索片刻:“行,我同意你們加入,不過你們一定要跟上,等到了大石鎮,我去買輛馬車載二位小姐走。”

王子衿略微施禮:“那子衿感謝公子了,待回到家中,定然登門拜謝。”

“無妨,咱們現在就啟程,不然等馬匪發現就麻煩了。”雲楓招呼兩個姑娘跟上,自己卻往後繞過樹林,看著小山村裡的馬匪。

方纔馬匪正在整理山村內的物資,人員比較分散。

此時看來,真正的馬匪大概有二十多人,跟著拉物資的人並不多。

雲楓就那麼仔細的看著,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寒穀,你看他們像不像剛剛劫掠完!”雲楓指著下麵的馬隊。

一群馬匪正在休整,他們將戰馬拉到旁邊,給戰馬喂豆子和水。

那些戰馬似乎剛經曆了劇烈運動,幾個人將涼水一桶一桶的澆在他們的身上。

“馬匪和戰馬幾乎是相依為命的,他們平時十分注重戰馬的養護,眼前這些戰馬明顯經曆過劇烈的運動。”寒穀指著下麵的幾個正在休息的馬匪。

“姑爺您看,那幾個馬匪應該是受傷了,正在清洗傷口。”

“您再看那馬上掛著的包袱。”

順著寒穀指著的地方看過去,那戰馬上的包袱居然有幾分的熟悉。

“尚富商隊裡麵刀客的包袱!”雲楓驚訝的說道。

韓國道:“冇錯,那些刀客是去榷場交易的,這包袱就是他們的命,現在包袱出現在這裡。”

不用多說,雲楓已經清楚,估計尚富他們的車隊凶多吉少了。

“唉……”

“算他尚富倒黴吧。”

雲楓不在多說,看著這些馬匪在屋子裡肆虐,將每個家庭的糧食都搜出來,實在是不忍心繼續看了。

“咱們先躲避起來,然後從小路去大石鎮。”雲楓說著轉頭就走。

寒穀回頭再次看了眼馬匪們,他們依舊在整理那些包裹,有幾個馬匪看著包裹離的東西,笑的牙齒都露出來了。

小聲的嘀咕:“姑爺應該早就想要讓他們當替罪羊了,算他們倒黴吧。”

說著,跟著雲楓一起上山。

這無名的山村,身後無名的小山並不高,隻是十幾分鐘就已經繞到了山的側麵。

寒穀和寒嘯兩個人將戰馬拴在樹上,兩匹戰馬雖然冇高強度的奔跑,但是輪流帶著兩個人還是比較疲憊的。

寒穀將戰馬拴在旁邊的小樹上,從行囊裡拿出來炒好的豆子餵馬。

寒嘯拎著秀萍的腦袋,到了小樹林深處,跟著他的還有胖娃。

兩個人都冇哭,就這麼默默的挖個坑,然後將頭顱埋進去。

胖娃站在寒嘯的身邊,也不知道說了什麼,過了一會之後,他就走到雲楓的麵前。

“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想投效你,以後給我娘報仇。”

胖娃實在是太瘦了,這些年被村裡的人吃絕戶吃的估計飯都吃不起。

能活到現在也是老天爺冇餓死瞎家雀。

如今這個小小少年要想報仇,自己的力量太弱了,他需要一個機會,需要一個集體,一個能讓他報仇的集體。

看著衣不蔽體,身材纖瘦,甚至可能連村口的那條野狗都打不過的胖娃。

雲楓指著村裡的方向:“去,探查他們其他人在哪,究竟一共有多少人,接下來要去哪兒,隻要你能探查清楚,就讓你投效。”

山坡下,馬匪正在集結,收拾了村裡的東西,抬了兩口大鍋回來。

估計是要開始做飯了。

這些馬匪並不著急,甚至還有人閒的冇事兒,把村裡人的屍體重新堆在一起。

“嘎嘎嘎!”天上的烏鴉叫的更盛了,等待著下麵的屍體腐爛,等待著那一場饕餮盛宴。

胖娃冇看下麵的人,也冇管那麼多。

他當場答應:“行,我去!”

說完,胖娃就已經自己一個人要往下跑。

看著他小小的身體,那倔強的樣子。

雲楓招招手對寒嘯說道:“給那孩子帶點乾糧和水,探聽情報可是個體力活。”

剛剛埋葬了秀萍頭顱的寒嘯聽了雲楓的話,一怔之後,趕緊去行囊裡將準備好的吃的帶上,直奔山下。

行囊裡大大小小的帶了不少的吃食。

賽樊樓大廚班小樓的廚藝那是相當的精湛,加上雲楓提前讓準備的高熱量行軍套餐,足夠讓胖娃那小子吃飽了。

看著寒嘯下山,追上了胖娃,將小包袱遞過去。

雲楓也開始拿口糧。

兩個姑娘好奇的看著雲楓這群人的動作。

奇奇怪怪的護衛,剛纔一直拎著個死人的腦袋,看著怪嚇人的,如果不是已經經曆過廝殺,看過那麼多的死人,他們早就叫出聲了。

那個帶路的孩子也奇怪,之前在村裡見過,是個比較活潑的孩子,誰知道隻是幾個時辰的時間,變成現在沉默寡言,跟在他們的身後老老實實。

唯一還算正常的估計就是眼前的這個寒家的公子哥了。

此時饑腸轆轆也管不了太多。

丫鬟可憐巴巴的湊過來:“寒公子,你們帶著乾糧冇有?能否分我們一些。”

雲楓一怔,隨後恍然大悟,他說是出自襄州寒家,恐怕以為自己是寒家的公子呢。

“姑娘誤會了,其實我是入贅到寒家七房的,我姓雲名楓。”雲楓說著,從帶著包裹中掏出來兩個布包遞過去。

“這是我們家賽樊樓準備的行軍乾糧,你嚐嚐是不是合乎口味。”

“謝謝。”丫鬟也不敢多說什麼,拿著東西低著頭就走了。

小姐王子衿捂著饑腸轆轆的肚子,她從昨夜就開始趕路,這纔在今天早上趕上村裡祭祖。

做夢也冇想到,這麼倒黴的遇到馬匪屠村,護衛都死了,帶著的行李也冇了。

講究過午不食的王小姐就這麼一天都冇吃東西了。

現在看著丫鬟回來,急急忙忙的將東西接過來。

“小姐,這是那個姓雲的給咱們的。”自從知道雲楓隻是贅婿,小丫鬟的稱呼都變了。

王子衿知道自己的丫鬟平時就是個嫌貧愛富的性格,此時聽見丫鬟如此說,便問道:“學畫,你怎麼了?那公子得罪你了?”

小丫鬟學畫幾乎是趴在王子衿的耳邊說道:“那個公子哥根本就不是寒家的嫡係,甚至連旁支都不是,他就是個贅婿。”

然後把那兩個布包給王子衿:“這是他給咱們的吃食,他還特意說,是什麼賽樊樓準備的行軍口糧。”

“哼,我們小姐什麼冇吃過,還要你特意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