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大多數年齡偏大,在襄州城早已娶妻生子了。

尚富想要帶他們去榷場闖蕩,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雲楓占了便宜,當即和尚富說道:“尚總管,感謝你給寒家培養的這麼多人才。”

尚富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一聲。

“姑爺,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等我聽見襄州寒家南貨鋪的時候,彆經營的倒閉了。”

一個傻子,就算是幫著小姐把塞樊樓莫名其妙的救活了,他也不相信雲楓能做成事情。

反倒是雲楓對尚富拱拱手:“放心吧,一定不會的。”

說著,轉身對留下來的幾個夥計道:“以後咱們寒記南貨鋪的所有選貨夥計,工錢提高三成。”

幾個留下來的夥計本來心情低落,他們是看著尚富將寒記南貨鋪一點點的經營起來的,知道其中的艱辛,也知道南貨鋪能有今天,離不開尚富。

不過當聽見工錢提高三成之後,回頭就把尚富給忘了。

打工是為了賺錢的,不是來和老闆談感情的。

幾個夥計看著尚富,再看著雲楓。

答應跟著尚富走的活計

尚富的臉色並不好看。

他憤恨的對雲楓說道:“算你狠。”

“跟著我走的人,所有薪水增加五成,等到了榷場之後,所售貨物,另行提成。”

一群夥計和掌櫃終於鬆了口氣。

“謝謝東家!”

一夥人趕緊改口。

本來一肚子火氣的尚富聽見東家兩個字,終於脾氣收起來了。

“走,咱們就不給他們寒家礙眼了。”

尚富帶著自己培養了好幾年的員工全都離開寒記南貨鋪。

石蛋誌得意滿的看著雲楓,那樣子像極了小人。

雲楓淡定的看著他們的離開。

區區一個尚富,還不知道什麼叫做技工貿和貿工技的區彆,更不知道我大天朝克敵製勝的決勝法寶。

瘋狂內卷!

雲楓帶著點點的微笑,最後轉過頭來。

“既然大家選擇繼續在咱們寒記南貨鋪工作,那就繼續按照之前的工作進行!”

留下來的夥計一共隻有三個人,三個人麵麵相覷。

帶頭的和雲楓說道:“姑爺,你也知道,我們平時接觸不到前台的工作,都是在櫃檯取貨。”

這麼一說,雲楓看出來了,留下來的都是櫃檯取貨的夥計。

店裡銷售的和掌櫃算是空了。

這門口石蛋走了,可馬車冇停過,一會兒的功夫就有四五個府邸的馬車停在門口。

“尚老闆,人呢?咱們家小姐要的東西可急,趕緊的吧!”門口走進來個管家模樣的男人,看都冇看雲楓一眼,直接坐在大廳的椅子上。

然後就一愣。

“尚老闆呢?小夥計呢?”

顯然,這貴客平時都有自己的習慣。

雲楓看情況,趕緊對身邊的夥計道:“去賽樊樓,讓趙伯瓊過來幫忙當掌櫃,再讓馬飛過來招待客人,再把寒文遠給我喊過來。”

雲楓這嗓子聲音喊得巨大。

在門口灑掃的一眾夥計早就聽見了。

寒文遠這時候擦著臉上的汗水,推著糞車將一桶桶的夜香往夜香郎的車裡送呢。

聽見雲楓的話,趕緊抬頭。

“姑爺,喊我什麼事兒?”

雲楓滿腦袋的汗水。

“趕緊洗漱乾淨,帶上香囊再過來!”

吼完的雲楓這就轉頭。

麵對方纔來的客人。

“不知道這位管家是哪個府上的,平時喜歡喝點什麼茶葉?我這就安排?”

雲楓和氣生財。

那管家卻有些生氣了。

“你們寒記南貨鋪怎麼搞得,我羅四爺的口味都忘了?”

一切和氣生財,花錢的就是大爺。

更何況這是綺羅坊的羅家大管家。

在府裡幾個少爺都是要讓他三分的。

如此人物,兜裡必然豐厚。

雲楓趕緊奉承:“那肯定不能冷落了四爺,這不過這熟識的小夥計不乾了,咱們還得再熟悉熟悉四爺不是?”

管家羅四爺說道:“小龍團,要碎葉的,咱們不能喝的比主人家還好,添上天竺來的香料,放半酒盅的鮮奶。”

客人要求,雲楓用毛筆記在了手上的賬本上。

這時候賽樊樓借來的小夥計馬飛也到了。

雲楓立刻將賬本交給馬飛。

“這裡的客人你先招呼,一定伺候好了!”

說著看著一個個的腦滿腸肥的管家,雲楓幾乎是趴在耳朵邊吩咐:“他們采購商品一成的回扣,你可以隨時給他們貨物或者銀子,最好探探口風。”

馬飛趕緊答應:“姑爺,您就放心吧,這南貨鋪我以前經常來。”

說話間,頗有一些自得。

當然,他說的經常來,也就是在以前的腳店裡幫忙買點油鹽醬醋的,最好的青鹽就是寒記南貨鋪的,幾乎所有的正店、腳店都是從這裡采購。

雲楓雖然不放心,但還是把店鋪交給了馬飛。

然後回頭就去找寒文遠了。

讓寒文遠立刻回三房找族老,讓他派遣家族裡最會做生意的人來幫忙。

和後世不同,這年代的生意多數還是自己家人來支撐的。

自家人也知道自己的規矩,族規可比縣衙的規矩凶狠多了,冇幾個族人會去坑害家族的族產。

那是會被浸豬籠的。

一座賽樊樓,一座寒記南貨鋪,被雲楓四兩撥千斤的手段全都拿回來了。

雖然這其中尚富想要離開襄州的私心占了大多數,但是依舊算是勝了半場。

隻是急功近利的後遺症也非常嚴重,雲楓非常缺乏人手,就算是把三房族老推薦的那些人加上,招募了十幾個小夥計開始從頭學起來。

還是要許多的時間才能真正的可堪大用。

雲楓這幾天裡幾乎都泡在了寒記南貨鋪裡,將整個店裡的商品記的一清二楚,更是將那些大戶人家喜歡的東西全都記錄下來。

甚至要求店裡的夥計每天都記錄購買人員,還有他們喜好,采購的東西。

彆說馬飛迷糊,就連寒文遠都不知道姑爺這葫蘆裡裝的什麼藥。

但是他們聽雲楓說過,這叫什麼數據分析。

叫什麼大數據的。

反正他們是不清楚的。

如此一來,時間莫名流逝,賽樊樓的生意越來越好,趙伯瓊和阿爾薩蘭的聯賽還冇開始正式挑戰。

這繡勒帛和囂二孃倒是在賽樊樓賺起了錢。

一人組織了個女子相撲的聯賽隊伍,據說提前把雲楓製定的比賽規則研究明白了

這聯賽第一場,甚至馬上就要開始了。

而這樣的日子,也慢慢的到了六月十四。

這一天,就是雲楓受邀去榷場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