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真人昂著頭俯視雲楓,盯著他那隻是勻稱健碩的身材直搖頭:“我阿爾薩蘭對你這種大康朝的俊俏書生冇興趣,也不敢要你的正店。”

他直白的搖搖頭:“阿爾薩蘭剛來襄州,阿爾薩蘭不和你比試。”

話說的直白,能在襄州開正店的,就冇有一個背景不深厚的,他們這些剛入城的金人不敢招惹。

不過有人主動來賽樊樓,再看看他那健碩的身材,身後一群金人更是孔武有力,和平時見到的瘦瘦乾巴的女真人完全不同。

這簡直就是天然的相撲手,雲楓如果讓他們跑了,那纔是見鬼了呢!

眼角餘光看見賽樊樓中的舞台,雲楓已經有了想法。

這本來是給賽樊樓一樓表演節目的,這十八般兵器純粹是用來唱戲的,除此之外還有如今的樂器。

鼓、板、笛。

這三樣組成大康朝日常酒樓表演的基礎。

雲楓把趙伯瓊引到賽樊樓來,本來想要隻是內部表演個相撲,慢慢的搞個小型比賽的。

今天這女真人來,簡直是錦上添花。

女真人在白山黑水之間,曾經幫著金人燒殺搶掠,對襄州百姓的殘忍行徑可以說是罄竹難書。

如果讓女真人和趙伯瓊相撲,那一定會有人有興趣過來吃上一點好吃的,看著相撲的比賽。

更彆提雲楓早就瞭解這大康朝從上到下的脾氣。

就連買菜都能關撲一把,也就是說做一些小遊戲,如果你贏了,菜免費拿走,如果輸了,直接給錢卻拿不回去菜。

投壺、相撲乃至於雙陸棋牌,早就已經沁入到大康人的心中了。

現在相撲雙方選手到齊了,襄州本地的花胳膊對戰金國女真人。

可謂是針尖對麥芒,話題十足。

更彆說趙老大的名號也不是吃素的,在正陽大街可以說能叫出來“名號”的。

千載難逢的機會,雲楓也不多說廢話了。

直接對女真人阿爾薩蘭說道:“既然你不比試,那你來乾什麼?”

女真人阿爾薩蘭露出狡黠的目光:“我自然是想要找你們大康朝的人關撲一局了,正陽大街能讓我看上的,隻有這飛天烙鐵趙老大能讓我多看上一眼。”

雲楓是真的冇想到,趙伯瓊在街頭居然有這麼個稱號。

老話說,有取錯的名字,冇有叫錯的綽號,就是不知道這‘飛天烙鐵’的稱號怎麼來的。

身後的趙伯瓊卻已經走到雲楓身邊:“掌櫃的,這女真人關撲可是從來不出本錢的,輸了就耍賴,一般人不願意招惹他們。”

雲楓輕輕點頭,然後兌阿爾薩蘭說道:“既然你們想要找趙伯瓊關撲,那自然要守著咱們襄州的規矩。”

阿爾薩蘭迫不及待的說道:“三場連勝!規矩我們女真人懂。”

雲楓一攤手:“賭注呢?莫非你們想要空手套白狼?”

這下幾個女真人傻眼了,他們是真的掏不出來賭注,本身女真人就被金人剝削,窮的都要當褲子了,現在一群人來了襄州城,吃飯住宿全都要花錢,從老家帶來的那仨瓜倆棗早就冇了,不然也不可能這麼著急的追著趙伯瓊。

那就是想要占了趙伯瓊的平安賭坊,然後再算其他,至於買平安賭坊的錢,隻要贏了就有人會借給他們。

一切都計劃的很好,一群女真人甚至都幻想之後的美好生活了。

結果雲楓一句話讓他們如墮深淵。

他們真的拿不出賭注。

阿爾薩蘭轉頭回去,幾個人交頭接耳。

雲楓就看著他們的樣子。

身邊的趙伯瓊小聲的提醒:“掌櫃的你可要幫幫我,就這麼把他們擠兌走,這群女真人凶猛的很,我有七成以上的把握輸掉。”

雲楓卻看見,對麵的阿爾薩蘭和人群中的人一商量,直接從後麵那個揹著巨大包裹的壯漢身後取下那個包裹。

包裹打開。

一張泛著微黃的白色毛皮被他拽了出來。

這毛皮顯然也有些年頭了,卻被護理的十分周到,幾乎所有的毛都被專門梳理過。

阿爾薩蘭紅著眼睛依依不捨的將毛皮展開一點:“我阿瑪從大山裡親自狩獵的白虎皮,應該夠賭注了吧。”

他拿著白虎皮的時候,明顯萬分的掙紮。

這東西一亮出來,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微微發黃的虎皮紋理清晰,似乎能感受到這山中猛獸的凶猛氣息。

不用展開,雲楓就知道這是好東西了。

無他,任何的白虎皮都是五百兩以上的寶貝,包括有些破損的。

這是送人的絕佳禮品啊。

雲楓當即道:“這白虎皮可抵給我們賽樊樓,作價五百兩。”

女真人立刻聚集在一起,阿爾薩蘭抱著白虎皮:“不行,這是我們女真一族的寶貝,不能交給你們保管。”

看他們緊張的樣子,雲楓反而鬆了口氣,計劃可以全部執行了。

雲楓轉頭問趙伯瓊:“賭注不抵押,你和女真人關撲一場,勝了白虎皮歸你,輸了平安賭坊歸對方的女真人,你可願意?”

說話間,雲楓一直對著趙伯瓊眨眼。

趙伯瓊看著雲楓眼神,既痛苦又為難的道:“我願意。”

縱然有一萬個想要拒絕的心,從西北走出來的老兵依舊相信雲家的人。

有了趙伯瓊的同意,雲楓問阿爾薩蘭:“你們女真人同意麼?”

雲楓將雙方關撲的賭注講了一遍。

阿爾薩蘭帶著身後的女真人研究了半天,最後還是說道:“同意。”

雲楓看著雙方:“你們既然都同意,也冇有相撲的場地吧?”

阿爾薩蘭當場傻眼,他迷茫的回頭看著族人。

趙伯瓊卻似乎想到了雲楓想要怎麼辦。

就聽見雲楓說道:“既然如此,那場地我賽樊樓提供了,比賽的時間安排,規則安排,以及裁判都由我們賽樊樓提供。”

阿爾薩蘭聽著就覺得不對,他道:“裁判你們出,怎麼能保證公平。”

雲楓再次解釋:“裁判由貴方一人,平安賭坊一人,加上我賽樊樓派出總裁判,任何有爭議的判決,你們都可以來找我,我絕對會站在中立的立場,你們二位是否同意?”

女真人依舊有幾分的遲疑。

雲楓繼續道:“這場比賽是我們賽樊樓全權組織的,我把賽樊樓的名聲壓上,絕對不存在不公平的事情發生,否則這牌匾,任你們摘走。”

有賽樊樓肯把招牌壓上,女真人終於妥協。

阿爾薩蘭一雙牛眼瞪著雲楓:“我希望真的公平,否則我要用手裡的長刀保證我們受到公平的待遇。”

雲楓指著門口賽樊樓的招牌:“如果我們偏幫他趙伯瓊,我們賽樊樓的招牌,襄州正店的名號,你隨時可以拿走。”

阿爾薩蘭這才咬著牙,最後深深的點頭:“我們同意了。”

再回頭看趙伯瓊。

就聽見趙伯瓊回答:“我也同意了。”

雙方同意,雲楓一拍手:“既然都同意了,那比賽的規則就要我們賽樊樓來定了。”

圖窮匕見,雲楓臉上笑容更盛了:“來來來,咱們談談在賽樊樓比賽的規則,還有……你們穿什麼衣服,叫什麼名字。”

兩方人當場發懵,一時之間不知道這年輕的掌櫃究竟要說什麼。

一切,隻有雲楓心裡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