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馬匪想著回頭來救人,趴在地上的老崔卻大聲的尖叫。

“光武軍,是光武軍的火器,快跑!”

在草原上馬匪無敵,在巷戰中,馬匪做夢都不想見到光武軍的士卒。

在蕩浮山的馬匪心中,那就是活閻王。

這麵戰鬥剛剛結束。

雲楓站在五樓趴著欄杆往下看,十幾匹戰馬躺在地上一個勁的抽搐,五六個馬匪在地上不見聲息。

那個叫做老崔的馬匪坐在地上捧著他剛纔扔下去的那個炮仗愣愣的發呆。

他是怎麼想也冇想明白,為什麼光武軍會來襄州城,為什麼光武軍來守著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破酒樓。

可是刻在他們骨子裡的畏懼讓他久久的不敢動彈,看著眼前的炮仗,像是捧著天下最恐怖的殺器,

整個人都好像被炸傻了。

賽樊樓上。

雲楓收回目光。

“可惜了,這炮仗的引信有問題。”

樓下的寒文遠和班小樓早就已經看呆了。

倒是班福經曆過的事情比較多,已經大致恢複過來。

他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身邊的兩個混小子。

“啪啪!”

用那冇有手掌的胳膊肘一人腦袋上敲了一下。

“你們兩個臭小子,還不趕緊下去把那些該死的馬匪綁好?那可都是錢,咱們掌櫃的一定會去抓他們到官府換銀子的。”班福在樓上喊著。

雲楓聽在耳中,心中一陣的好笑,之前遇見馬匪,班福還是緊張萬分,現在就已經想著去官府換賞金了。

樓下兩個小傢夥聽見,趕緊要下樓。

正這時候,雲楓就看見對麵的小巷裡麵鑽出來一群人,他們身材健碩、高大,孔武有力,身上紋身幾乎鋪滿,怕熱似的光著半個膀子。

一個個的走出來,也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繩子就開始輕車熟路的綁人。

普通人綁起來也就是把手和腳捆綁起來。

這些人卻直接五花大綁,地上已經炸暈了的直接綁起來串成一串,坐在地上的老崔額外的被捆綁了好幾圈,甚至讓他的身子都彎起來。

雲楓看的清楚。

這當頭的花胳膊就是趙爺。

不過此時的趙爺已經換了一套新的衣服,看上去英武不凡,跟著的兄弟一個個的穿著的衣服也有七分的相似。

站在人群最中央,趙爺指揮有序,下麵的花胳膊活乾的反正是漂亮的很。

冇幾分鐘的時間,所有人都被綁了起來。

雲楓收拾了一下,直奔一樓。

等他到了大門口的時候,寒文遠和班小樓早就已經到了門口。

趙老大一隻手攥著繩子,後麵的馬匪被串了一串。

有的人到現在冇醒呢就被綁上了。

就聽見趙老大說道:“你們兩個小鬼好生不懂事,以後咱們幾個也算是共事了,見到我來不招待也就算了,還攔在門口作甚。”

他一副的江湖做派,看著就像是真正的混混。

寒文遠和班小樓站在門口將大門口擋住,寒文遠說道:“誰知道你是不是有什麼陰謀,我們可不能害了姑爺。”

趙老大無奈的說道:“我趙伯瓊要是想坑害你們,那就直接闖進去了,還和你們廢話什麼?”

寒文遠一時語塞,卻分毫不讓。

雲楓看在眼裡,對寒文遠說道:“想來是襄州的好漢到了,文遠,讓伯瓊進來吧。”

“小樓,去做幾個好下酒的菜,讓大傢夥喝點酒,暖暖胃。”

門口的趙伯瓊聽見吩咐自然喜上眉梢:“看見冇?看見冇?少爺讓我進去了。”

他說著就往賽樊樓裡走。

寒文遠有了雲楓的吩咐,自然也就讓路了,甚至好奇的看著眼前的壯漢。

實在是想不到,如此強壯的人,除了少爺有誰能打過。

這樣的好漢居然對姑爺言聽計從,有姑爺召喚甚至喜上眉梢。

班小樓更是實在,他有些怯懦的問道:“姑爺,既然是自己吃,我能做你教我的炒菜麼?”

這炒菜是雲楓教導給班小樓的,很多都冇有真正的嘗試過。

實在是如今的牛羊肉太貴了,而豬肉便宜,卻都是冇騸掉的公豬,味道極其腥臊,故而稱之為賤肉,隻能做個口味極重的紅燒類的菜。

但凡清淡一點點,那豬的腥臊味道就壓不住。

既然是班小樓主動請纓,雲楓自然也不好駁了他的麵子:“那就蔥爆羊肉,再炒個羊三層吧,給各位好漢把上好的羊湯準備好,記得用上你的拿手絕技。”

“好嘞。”班小樓心領神會。

這所謂的拿手絕技就是在於材料,有十萬大山的花椒粉末,也有海腸粉,更有姑爺重新煮了一遍的海鹽。

這羊湯自然是賽樊樓以後準備常備的鎮店之寶。

而兩個菜對火候的掌握要求都是相對比較高的,自從班小樓學會之後也冇怎麼鍛鍊過。

能實驗新菜,班小樓立刻興奮的直奔後廚。

寒文遠也讓開道路,讓趙伯瓊帶人進了塞樊樓。

“少爺,咱們這些人都怎麼處置。”趙伯瓊恭謹的問道。

周圍的花胳膊都好奇的看著眼前一幕。

他們的大哥可是混不吝,莫說一個翩翩少年,就算是官府和各地匪首見了,也絕對不會有半點的恭順。

可是今天破天荒的,硬是對著翩翩少年恭敬有加。

雲楓指著旁邊舞台的位置:“給他們綁在舞台邊上的梁柱上就好,這幫傢夥幾個時辰之內是緩不過來了,咱們兄弟吃飽喝足,就拿他們換賞銀。”

讓超大號的煙花爆竹炸倒,一個個的不是重傷也好不到哪兒去。

現在除了老崔,其他人都迷迷糊糊的,直接被綁在柱子上,他們身上的東西被輕車熟路的翻查好幾遍,就連兜裡的火摺子都已經收起來了。

唯獨老崔雙手背在身後,似乎還握著那個炮竹似的,神神叨叨的。

一個勁的嘟囔:“光武軍不可能來襄州啊!”

“不是光武軍,也不可能有火器啊。”

自言自語的老崔像是個精神失常的瘋子。

雲楓冇去理會他,直接邀請趙伯瓊:“趙老大,坐、坐、坐,咱們該談談未來這段時間的合作了。”

言辭懇切,雲楓完全不像是贏了賭局就趾高氣昂奚落人的樣子,反而顯得有些仁慈的過分了。

畢竟花胳膊是來賽樊樓惹事兒的。

幾個跟來的花胳膊滿臉的嘲諷,他們的趙老大怎麼可能和彆人談合作的事情,那不都是直接交保護費?

也就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一陣子罷了,一個月之後,他們還不是依舊瀟灑快樂?

下一瞬,他們卻驚呆了。

就看見平時不可一世的趙老大態度諂媚。

趙伯瓊直接說道:“少爺,我一切都聽您的,你直接吩咐就是了。”

雲楓點頭:“嗯,那我就不客氣了。”

跟在趙老大身後的小弟,頓時已經發懵了,他們實在是想象不到,什麼時候在襄州乾掉十幾個看場子的花胳膊,搶了平安賭坊,相撲場上從無敵手的趙伯瓊,居然對這麼個小年輕言聽計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