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雨瑤出現在賽樊樓,周圍的百姓頓時已經轟動了。

那可是襄州城最美的女神,是她們這輩子朝思暮想的廣寒仙子。

幾個常常光顧煙花之地的中年男人流著口水看著寒雨瑤消失的身影連連哀歎。

“淺淺一看,今後花樓無春色矣。”穿書生袍的秀才站在南貨鋪中看著寒雨瑤的背影連連讚歎。

店中的小夥計恭敬的說道:“兩位客人,是否再帶幾支牡丹相會花樓姐兒?”

秀才公子連連搖頭:“俗,與這翩翩倩影相比,花樓的姑娘都太俗了,俗不可耐。”

接連的讚歎,書生最後鄙視的看著小夥計:“俗人,不在你這買東西了。”

說著約著三五個友人聯袂前行。

小夥計看著客人都跑了,趕緊上前詢問:“客官,您這是上哪去啊。”

那秀才一指對麵的賽樊樓:“前方正店,飲一杯水酒去!”

說著人已經走了。

小夥計站在門口,愣了良久的時間。

咬牙切齒的:“就你清高,就你有本事,你怎麼不考個進士老爺呢?”

店中一直穩坐櫃檯的掌櫃的嚴厲的說道:“石蛋,莫要再丟臉了,寒雨瑤終究是我們小姐,你應該尊重她。”

夥計石蛋憤怒的說道:“我尊敬小姐,可不想尊敬那個該死的贅婿。”

掌櫃的點頭道:“也對,若是小姐嫁個皇親國戚,名門貴胄咱們這些當下人的也有好生活。”

小夥計石蛋道:“現在這樣也挺好,尚掌櫃帶著咱們發財,咱們八寶樓的生意多好,再過幾年一定會成為襄州第一名樓。”

掌櫃卻說道:“莫要以為離開寒家你就能做好八寶樓,尚掌櫃也是依靠寒家的人脈才能壓住那些想要吃了我們的世家。”

石蛋不甘心的道:“那怎麼辦,我就看那個贅婿不順眼,咱們的賽樊樓憑什麼給他啊。”

掌櫃說道:“如果你覺得不舒服,那你就給他找點麻煩,莫要自怨自艾態度不好惹惱了顧客,咱們南貨鋪還要做生意的。”

小夥計點頭:“我知道了。”

他冷哼一聲:“哼,賽樊樓開業,我就等著看他有什麼顧客盈門,日後有什麼客人。”

掌櫃對這也有興趣:“你說的這倒是個新鮮事,一個贅婿還是個傻子,能邀請到什麼名門望族麼?”

正在這時候,外麵傳來聲音:“萃福樓正店少東家蒯旗到!”

一聲簡單的通稟,聲音不大卻讓人記住。

小夥計趕緊去看。

就看見十幾輛馬車到了賽樊樓門口,這蒯家的萃福樓就是襄州最好的正店,經營的酒類讓整個襄州人癡迷,更是遠銷金國。

襄州大家族之間不光有鬥爭,也有合作,寒家就是外銷酒類最大的贏家之一。

通稟剛結束。

又一聲通稟。

“綺羅坊少坊主羅庸到!”

兩聲通稟,就像是打臉一樣,石蛋的臉色都變了。

他憤恨的看著對麵的賽樊樓,看著門口迎接的雲楓,氣鼓鼓的說道:“他雲楓也就是巴結上經略使公子,這些人纔給他麵子。”

“掌櫃的,你看著吧,一會兒經略使公子就來了。”

可是他等了很久,望穿秋水也冇等到經略使府的馬車。

……

賽樊樓,雲楓出來迎接。

“蒯兄,羅兄大駕光臨,實在是榮幸之至啊。”

兩個人聯袂而來,同樣羽扇綸巾,同樣的淡定自若。

蒯旗好奇的看著賽樊樓稱讚道:“曾經賽樊樓可是和我們蒯家的萃福樓同台競技,可幾年的時間沉淪倒是讓我們蒯家好生寂寞啊。”

這話語既帶著幾分的調侃,又是一種炫耀。

蒯旗可是蒯家大公子,怎麼會不懂經營正店,這賽樊樓當年就要走下坡路,如今被八寶樓從頭到尾的徹底吃了一遍。

現在浴火重生,是福是禍都不知道。

雲楓說道:“能讓蒯兄和萃福樓相提並論,是我的福氣。”

說著,引兩個人上樓。

羅庸倒是一路上笑嗬嗬的:“蒯兄進屋,咱們嚐嚐賽樊樓的手藝,你們萃福樓我可有些吃膩了,太過於文雅,價格也貴,就連襄州城的達官顯貴們都吃不起,做兄弟的支援一下口袋也疼啊。”

一番話,讓雲楓和蒯旗話題不再那麼尷尬,拉著蒯旗往前走。

“牡丹花開,天字一號客房!”雲楓安排。

雇傭來的小夥計趕緊引人上樓。

悄無聲息的,寒雨瑤從房間中走出來,在雲楓身邊詢問:“蒯旗公子似乎有些不快啊。”

雲楓解釋:“襄州的高檔正店就那麼幾家,多一家他們當然不開心了,再說咱們賽樊樓當年和萃福樓平分秋色,如今日薄西山他們自然希望能一直沉淪,更何況賽樊樓歇業的時候,尚總管可是去蒯家登門認輸,將壓箱底的菜譜都給了人家,將蒯家因為這事在襄州無數次的炫耀。”

“如今我們家的賽樊樓再開張,無異於在他蒯家臉上抽了一巴掌。”

寒雨瑤也是難受,當年賽樊樓經營不善,和萃福樓多方競爭,兩家人可以說是鬥出了真火,最後是尚總管把鎮店的菜譜雙手奉上,蒯家占了大便宜,這才炫耀的再次和寒家七房重歸於好。

因為這事兒,寒家冇少受蒯家奚落。

如今再開賽樊樓,他們自然是有幾分的生氣。

就像是千年老冤家從老棺材裡蹦出來繼續噁心蒯家一樣。

寒雨瑤聽這事也是痛苦:“兩年前和萃福樓鬥氣,雙方賭鬥我們賽樊樓著實輸了不少的東西,樓裡祖傳的幾道菜都被他們學去了。”

這賽樊樓當年興盛,全都是祖傳的菜譜。

現在重新開業,寒雨瑤依舊有些擔心

雲楓卻不在意:“舊菜譜冇了沒關係,咱們還有新的菜譜啊。以後咱們賽樊樓一月一更新菜譜,永遠天下第一。”

寒雨瑤頓時滿臉紅光。

這時候,忽然聽見外麵的聲音:“呦,我聽有人說,他們家的菜肴天下第一,倒是要來嚐嚐,什麼菜能壓我們八寶樓一頭。”

說話間,十幾個人站在大門口。

一群人穿著講究,滿麵紅光,一看就是平時就冇少偷吃。

最中間的廚師大概有兩百多斤,滿臉的青春痘,但卻掩蓋不住他廚子的身份。

雲楓暗暗的看著他的臉龐,那上麵除了青春痘,還有熱油濺到臉上的傷口。

襄州城會在炒菜的正店隻有一家。

這……應該是八寶樓的主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