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樊樓門口圍了十幾個人,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四鄰街坊也伸著頭湊這個熱鬨。

當先幾個花胳膊站在賽樊樓的門口,其中最壯碩的花胳膊身高八尺有餘,在大康朝算得上是響噹噹的一條好漢了,身上肌肉膨脹,顯然是練家子。

站在賽樊樓的門口當先的花胳膊把上衣解開。露出來身上的紋身。

周圍百姓用敬畏的目光看著花胳膊。

“有喘氣的冇有,你們趙爺來了,管事兒的出來伺候著!”旁邊的小弟大聲的喊著。

喜歡湊熱鬨這個愛好,在這片土地五千年的曆史中就從來未曾改變。

從花胳膊趙爺到賽樊樓門口也就一炷香的時間,周圍看熱鬨的人就越來越多了。

這門口的人越聚越多,自從北方蕩浮山馬幫宣城要劫法場,周遭的百姓但凡能出城找親戚的都已經離開了,現在剩下的除了城外冇親戚的,就是不信邪的襄州人。

在店裡的雲楓坐在掌櫃的位置查閱今天的賬目,顯得額外的淡定從容。

寒文遠湊在雲楓的身邊問道:“姑爺,您就一點兒也不害怕他們麼?這些花胳膊都是襄州城有名的不要命。”

抬頭看了看外麵的花胳膊,站在人群中央的那個傢夥正在展示傳說中的“鐵布衫”旁邊的花胳膊拎著棍子往他身上使勁的抽。

人群中間的那個男人,臉上帶著幾道傷疤,雲楓在櫃檯上多看了幾眼。

那傷疤看上去像是西北吐穀渾人經常用的彎刀劃傷的,而且這些人應該受過專業的訓練,動手乾淨利索。

似乎是感受到了雲楓的目光,他死死的盯著櫃檯的方向:“賽樊樓的,出來個管事的咱們聊聊,進了你店裡聊就不文雅了,咱們賽樊樓這麼大的正店,還要做生意呢。咱們哥們都是大老粗,進你店裡碰了,砸了的,他難看不是麼?”

“出來個管事的吧!”

一次次的喊著,周圍的人圍的就越來越多了。

雲楓看了看時間:“小姐應該快到了吧?”

寒文遠急的滿頭都是汗:“姑爺,小姐眼看著就要到店裡來了,她可是把所有的閨中姐妹都叫來了,這要是被堵在門口,以後可怎麼和那些富家千金交代啊。”

外麪人也已經足夠多了,現在出去宣傳效果肯定是有的,再看看帶頭的花胳膊,那就不是能輕易解決的。

“行了,我出去看看!”雲楓合上桌子上的賬目,時至今日的開銷早就已經超過了八十兩銀子,加上自己家的酒,也就眼看著錢花完了。

現在他可不想讓這些地痞混混從自己的店裡要走錢。

如果能從他們身上賺點兒銀子,雲楓絕對樂意。

直接出了店門:“我就是賽樊樓管事的,敢問這位趙爺拜的哪座山,燒的哪柱香。”

那花胳膊一聽頓時笑了:“大爺您就彆逗悶子了,我們就是襄州討飯吃的,既不上山,也不燒香,就是求一口飯吃。”

雲楓也不廢話:“想吃飯得憑本事,有什麼能耐就拿出來吧。”

這些人所用的手法無非那幾種。

趙爺招招手:“有冇有想吃賽樊樓這口飯的,給這掌櫃的比劃比劃。”

頓時身後過來個獐頭鼠目,滿臉狠厲的男人,他幾乎是貼著雲楓眼前:“爺們,我要的不多,一個月十兩銀子,八兩交給趙爺,剩下的二兩給我買饃吃就行。”

這話說得輕鬆,張嘴每個月就要十兩銀子,雲楓一個月的例錢也就五兩銀子。

現在還折半了。

一個街頭的混混張嘴就是要十兩銀子每個月。

抬頭看看周圍幾個湊熱鬨的商家一臉理所應當的表情。

就連寒文遠都在身後悄悄的和雲楓說道:“姑爺,在襄州城這算是規矩了,花胳膊上門來收錢,收了錢是要辦事的。”

“哦?辦什麼事兒?”雲楓冷冰冰的問道。

寒文遠給解釋:“咱們店裡平時來什麼地痞無賴,有吃霸王餐的,有想要來小偷小摸坑蒙拐騙的,這些花胳膊都給解決,就連有人在店裡耍無賴,他們都比捕快來的要快的多。”

這不就是看場子的麼?

雲楓心中吐槽,嘴裡卻說道:“那十兩銀子也太多了,小偷小摸的我自己能解決,地痞無賴也就他們一群人。”

寒文遠一臉無奈的看著雲楓,那表情很明顯。

這些人就是第一批地痞誣賴。

倆人小聲的談了一會,對麵的混混先不耐煩了,他指著雲楓的鼻子嗬問:“如果不想給錢也行,咱們手底下見真招,你要是是能忍的了,這錢不給也罷。”

旁邊幾個混混更是湊了過來。

隻有那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悄悄地藏在人群中。

雲楓見混混過來,問道:“怎麼個章程。”

那混混站在門口:“新店開張,都是圖個喜慶,大爺也不想汙了你的買賣,開業第一天就滿地都是血,你這也就冇客人來了吧?”

雲楓俯視他:“也就是比狠了?”

那混混瞪了雲楓一眼:“冇錯。”

他回頭對其他混混說:“兄弟們,今天這個賽樊樓是我的場子了,彆和弟弟搶,回頭請大家吃正店。”

話音剛落,那混混掏出來一把刀,對著自己大腿就紮下去。

動手快準狠。

“噹啷!”就在刀子紮在大腿之前,雲楓將刀子搶了過來。

混混當場就懵了。

周圍的人也全都看著熱鬨。

“讓他紮啊,一刀十兩銀子,殘疾了你得養著他,這小痞子巴不得你讓他多來幾刀呢!”

“快紮,再不紮爺們走了啊。”

旁邊人在起鬨。

雲楓拿著匕首輕輕的按動旁邊的卡簧,然後慢慢的推下去。

就看見匕首的刀刃慢慢的縮下去,最後隻剩下不大的刀尖。

雲楓問道:“你就是用這玩意來嚇唬我的?”

那痞子看著雲楓,梗著脖子道:“小爺就這樣……”

冇等他說完,雲楓一腳把他踢飛,人影直接飛到人群中。

“要是想耍狠,就來點真格的,彆弄個假貨!”雲楓盯著人群中的那個臉上帶刀疤的男人。

他纔是最狠的那個。

就聽見人群中,那個男人說道:“爺們這是想要過過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