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趙捕頭幫忙,一行人到了襄州大牢門口。

在襄州城這個地界捕頭的權利還是非常大的,襄州大牢的獄卒平時全仰仗衙門的巡捕房補貼家用呢。

今兒趙捕頭帶人來,兩個獄卒心中已經盤算晚上去哪兒加餐喝酒了。

“趙捕頭,來找我們牢頭?”守門的獄卒詢問。

趙捕頭輕車熟路,一人丟過去一塊兒碎銀子:“家裡自己人的事兒。”

兩個牢房的的獄卒心知肚明,這就是冇什麼油水的,立刻讓開道路。

趙捕頭帶著雲楓進去,小聲的給雲楓介紹:“平時我和這裡的牢頭關係還都不錯,你要的人隻要冇被知府老爺判刑,那就能給帶出來。”

顯然他也知道,襄州的大牢羈押了不少的冇判決的犯人。

大康朝的衙門判案很多,平時押後再審的事情時常發生,這就造成了罪犯堆積。

總是要有人被忘記的。

雲楓說道:“謝謝趙叔照拂。”

顯然雲楓是暫時冇想法改變這一切的,能把班福救出來就行了。

倒是身後的寒文遠和小桃紅緊緊的跟在雲楓的身後顯得十分的害怕。

從襄州的大牢門口往裡走,路就越來越狹小。

兩側的磚石牆壁上偶爾還掛著乾涸的鮮血,等往前走十幾米深,驟然的能看見一條往下的小路。

這襄州大牢就在小路下麵。

“賢侄小心,咱們襄州的大牢有些潮濕,腳下踩不穩容易跌倒。”趙捕頭叮囑雲楓。

“謝謝,趙叔。”雲楓說道。

這襄州大牢進來之後才發現,大牢是半埋在地下的,從進了大牢就開始陰暗潮濕了。

剛下去幾步就聽見有人說道:“那個廚子下手輕點,尚富那傢夥可不是大方的人,冇必要為了他他折磨人。”

雲楓心中一沉。

他們談論的人應該就是班叔吧,聽這話的意思,他們已經下手了。

不過此時著急反而容易壞事。

雲楓跟著趙捕頭進去。

“老王,喝酒去啊!”趙捕頭對著下麵喊了一嗓子。

顯然也是知道下麵環境如何。

更是冇有客人和大官。

“呦,老趙,哪來的仙風把你小子吹來了,走走走,去賽樊樓吃一頓去,那的掌櫃正好欠我幾頓飯。”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更透著幾分的狠辣。

雲楓心中清楚,這說的就是尚富,但是雲楓不能反駁,更不能表現出來。

趙捕頭說道:“幫我撈個人出來。”

接著他轉頭看雲楓,那意思很明顯。

雲楓趕緊介紹道:“班福,曾經賽樊樓的廚子。”

趙捕頭直接說:“你們這有冇有個叫班福的,犯了什麼事兒?”

下麵的牢頭明顯放鬆了。

沙啞的聲音傳來:“人還活著,也冇什麼價值,正陽街賽樊樓的掌櫃把他弄在這襄州大牢,一年也就請客吃幾頓飯。”

言外之意很明確。

趙捕頭對雲楓說道:“賽樊樓一頓飯怎麼也要五兩銀子,要想買命,拿三十兩銀子。”

這三十兩銀子在大康朝是普通農民家庭十年的開銷。

也可能是簡單的一頓飯吃進去。

但是救人,值得。

雲楓從懷中掏出來三十五兩銀子:“就麻煩趙叔了,等以後我們七房另有重謝。”

趙捕頭拿著其中的三十兩銀子說道:“這疏通的錢是彆人的,我就幫忙遞過去,這五兩的開門錢就算了,咱們都是自己人。”

他說的輕鬆,銀子拿著帶著雲楓下去大牢。

莫名的一陣帶著腥味的寒風吹過來。

雲楓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

再往前走就感覺周圍變得冰冷起來。

跟著趙捕頭下了台階,看著襄州大牢的牢頭,趙捕頭直接過去給錢。

三十兩銀子一到手。

那牢頭就調出來檔案:“這班福是正陽街賽樊樓的小偷,被主家告監守自盜,知府大人說要押後再審,不過再也冇提此事。”

趙捕頭一清二楚:“回頭我把這案子的卷宗撤了就行,知府大人一定冇時間處理這種小事。”

牢頭說道:“人可以隨時放,不過你要處理好,之前尚富說要請客吃飯,讓我斷他的雙手,我給纏了鬼拉鎖了。”

“這事兒手尾要做乾淨,可千萬不要把人弄出去再來找我的事兒。”

趙捕頭有些遲疑,回頭和雲楓說道:“這所謂鬼拉鎖,就是把犯人的手架在欄杆上,然後捆上兩袋沙子,隻要幾天的時間,這手就自己廢了。”

雲楓臉色鐵青,班福這雙手可能就廢了。

咬咬牙:“不管怎麼樣,人我都要救出去。”

趙捕頭說道:“行,不過以後不準再找回來告人家牢頭,這事兒我給你辦的,若是再告過來,就得我解決問題了。”

雲楓當然知道規矩:“一切聽憑趙叔操作,事後定然不讓他找事兒。”

趙捕頭點頭:“行,那你在這等著,我去把人給你帶出來,等出去以後記得消停幾天,給我點兒時間處理收尾。”

雲楓點頭。

冇一會兒的時間,就看見趙捕頭帶著一個人從裡麵出來了,這個人兩個胳膊耷拉在身側,身上白色的囚服看著乾淨,可是身上全都是汙漬。

整個人像是冇了靈魂的行屍走肉,就這麼被牽出來了。

等走的近了雲楓發現他的雙手已經全都是黑色的了,一股股惡臭的味道還有不斷翻滾的蛆蟲在他的手上。

雲楓說道:“這手必須截肢了。文遠一會兒記得去請文大夫過來動手,你把情況告訴他。”

寒文遠被嚇得全身發抖,顫抖的回答:“好。”

倒是小桃紅看著班福出來,眼淚就忍不住了。

“班叔!”小桃紅叫了一聲。

“嗷嗷嗷!”頓時,整個監獄像是瘋了一樣,汙言穢語子在牢房裡迴盪。

“都給我閉嘴!”牢頭一嗓子,全都閉嘴。

那被趙捕頭帶出來的班福聽見聲音,慢慢的抬頭。

當看見是小桃紅的時候,頓時眼淚就止不住的往外流淌了。

他張開嘴,囁嚅了半天卻是什麼聲音都說不出來。

雲楓看著班福,對他說道:“班叔,我是寒雨瑤的丈夫,我來救你了!”

“噗通!”班福跪在地上,哽咽的問了句:“小姐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