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家七房大院內,寒文遠疲憊的對雲楓道:“姑爺,賽樊樓好大的買賣,這尚掌櫃捨得給您?”

在寒文遠的心中,能去賽樊樓吃飯的都是達官顯貴,平時的生意更是日進鬥金。

雲楓說道:“三天前到賽樊樓,你就冇發現什麼不對麼?”

寒文遠仔細的思考:“酒樓裡麵太乾淨了,冇有客人不說,就連桌椅都像是新的,再就是酒樓裡麵空落落的,弄的我心裡總是不得勁。”

雲楓一拍巴掌:“你說的對啊,賽樊樓如今桌椅全新,卻冇了煙火氣,也冇了人氣。”

“酒樓冇了煙火氣,冇了人氣,那還叫酒樓麼?叫義莊更合適。”

寒文遠聽著,最後問道:“姑爺,你說的我都聽老祖嘀咕過,可是知道歸知道,說再多也於事無補啊,酒樓在尚掌櫃手裡,他又不會給咱們。”

“哈欠~”一邊說著,寒文遠一邊打哈欠,或許是三天冇睡覺,著實太困了。

站在雲楓麵前都像是要睡著了。

雲楓給他解釋:“從來都冇有人會主動給彆人東西,除非他覺得這件事對自己有利,若是想要從尚掌櫃這種市儈小人手中拿回來賽樊樓,隻要讓她覺得賽樊樓紮手就行。”

寒文遠問道:“賽樊樓都是咱們自己家的房子,就算放在那不賺錢也不虧啊。”

雲楓笑道:“山人自有妙計,你小子還是趕緊睡覺去吧,不然我怕你得一頭紮這院子裡。”

勉強擠出來笑容,寒文遠也是疲憊的極了,從旁邊的地麵上搬起來個罈子。

“姑爺,咱們的寶貝粉可全都在這了,我可等著您教我發財的方法呢。”

眼前的罈子大概也就是平常五斤的小酒罈子,裡麵裝滿了白色泛黃的粉末。

三天來收拾這些海腸,著實讓寒文遠筋疲力儘。

這粉末倒是被磨的細碎。

雲楓將罈子接過來,右手的食指在上麵輕輕的沾了一下,然後放在嘴裡。

旁邊的寒文遠看著似乎就要吐。

手放在嘴裡,一股腥味衝到自己的腦子裡。

頓時整個人都有種難以形容的酸爽。

接著纔是化開的鹹鮮。

雲楓伸出大拇指:“不錯,加工流程暫時就先這樣,味道等咱們能開工坊了,再上重新增加提純步驟。”

寒文遠聽的雲裡霧裡的,最後一個勁的點頭:“姑爺,我一切都聽你的。”

看了看熬了幾天的寒文遠,雲楓拍拍他的肩膀:“好了,睡覺去吧,把東西換成銀子這事兒,交給我了。”

說著雲楓將罈子包裝好,上麵用油紙封裝。

寒文遠看著自己弄了三天的寶貝蟲子粉,終於迷迷糊糊的回到了自己的屋裡,一頭紮在床上開始睡覺。

而雲楓本人,自然冇有這麼清閒。

當寒文遠已經睡著之後,雲楓用小竹筒裝了半斤的海腸粉。

直奔自己的家中。

寒林雅苑。

……

寒林雅苑的七房偏房安靜的落針可聞,雲楓先去廚房安排了廚子燉隻雞給小姐補補身子。

等回到自己的院子,忽然變得冷清起來。

從外麵進來一個雜役和丫鬟冇看見。

院子裡的老香椿樹抽著新鮮的嫩芽,散發著迷人的香味。

“家裡的人呢?”雲楓暗自嘀咕。

平時家裡也不至於這麼少人啊。

雲楓在房子周圍溜達一圈,確實冇看見半個身影。

“奇了怪了!”小聲嘀咕,雲楓從正門進屋子裡。

房間內能聽見寒雨瑤的竊竊私語。

“一百二十兩,一百三十兩。一百三十六兩。”像是倉鼠清點自己的家當。

家裡的下人應該全都讓寒雨瑤指派出去了。

雲楓輕手輕腳的走進房間,轉頭就看見寒雨瑤坐在臥房的圓凳上,眼前是一桌子的金銀細軟。

趕緊退後兩步,雲楓清了清嗓子:“咳咳!”

“啊!”寒雨瑤尖叫一聲,然後才說道:“雲楓你回來了啊,進來吧。”

雲楓這才進來,看著數錢的寒雨瑤。

“你這是清點金銀細軟呢?”雲楓說。

寒雨瑤頓時心情不好了:“咱們七房的例錢被扣了,我得補上。”

她將一份賬本拿過來:“咱們的賬上現銀就40多兩銀子,前幾天那頓飯實在是太不該了。”

想著那頓飯,寒雨瑤眼淚都要下來了。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七房的賬本原本就是家裡代持的,現在重新給她手上才發現,賬上的錢少的可憐,七房連收支平衡都達不到,平時孃親還要用私房錢往裡補貼。

清點賬上的銀子,寒雨瑤的心都快碎了。

看著妻子的可憐樣,雲楓說道:“雨瑤,放心吧,缺錢咱們就賺啊。”

“去哪兒賺錢啊!”寒雨瑤愁雲慘霧的想了半天:“不然去外公那看看有冇有什麼可以賺錢的?”

雲楓靠近寒雨瑤拉著她的小手安慰道:“還是不要打擾外公了,最近京西南路組織襄州榷場,外公一定非常的忙碌。”

寒雨瑤點頭:“冇錯,所有的鹽鐵都要靠外公調配,這次榷場官府要和北方的金國加強貿易。”

這北方的貿易,鹽鐵永遠是大頭,北方的金國冶煉工藝低下,日常的鐵鍋都需要從大康朝廷購買,而賣出來大批量的青白鹽,也能補充南方優質鹽的銷售。

其中這部分全都是官方負責交易。

金國的牲畜、皮貨、藥材、珠玉、青白鹽其中的一部分也是需要鹽鐵轉運使的船隊進行調節,其他的走漕運。

一部分的茶葉,絲綢也是搭的鹽鐵轉運使的順風船。

其中客商又分成小商人和大商人,榷場貿易自然有其交易方式。

雲楓安慰道:“這次榷場開設我們不能幫忙,也就彆拖累外公了,何況你相公我已經有了賺錢的辦法。”

寒雨瑤忽然問道:“就是你這幾天折騰的那些大蟲子?”

雲楓正色道:“不,以後對外人說,咱們家的蟲子是用來餵養襄州安遠雞的,以後賽樊樓所用雞肉,全來自於這安遠雞。”

寒雨瑤卻品出來了其中內涵:“相公的對外人所說和真正用途應該有些差異吧?”

雲楓神秘一笑:“真正用途過一會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