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戌時(七點)雲楓和寒雨瑤相對而坐,桌子上是一碟鹹菜,兩碗白粥。

夫妻兩個人吃的香甜,小桃紅站在旁邊一個勁的盯著雲楓看,欲言又止的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忽然屋外就傳來聲音:“七妹,妹夫在家麼?”

雲楓眉頭一皺,聽聲音就知道是寒聰。

而且這傢夥似乎很開心的樣子,居然叫自己妹夫。

這根本就不可能的啊,簡直就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老話說的好,事若反常必有妖。

雲楓和寒雨瑤四目相對:“看來今天晚上又不太平了。”

寒雨瑤道:“北方的商路徹底冇了,隻剩下榷場那一點點的份額,寒聰還能這麼開心,看來他是撈足了好處。”

無奈聳肩,雲楓道:“還是從咱們七房身上撈的。”

“唉!”

歎息歸歎息,雲楓和寒雨瑤還是要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的。

“小桃紅開門!”寒雨瑤吩咐。

“哐當。”大門被踹開,寒聰出現在門前:“七妹,不用開門了,三哥就是來通知你點兒事兒。”

他看了看桌子上的米粥,調笑道:“呦,飯不錯啊,不過你們的日子要節省點咯。”

寒聰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樣,懶散的在屋子裡溜達,一眼就看上了房間中的博古櫃。

目光從下往上一掃,頓時興奮的叫出來:“還有天唐的青瓷花瓶,鎏金佛像,妹妹你當年的嫁妝還真不少啊。”

耀武揚威的寒聰看著博古架上的寶貝,囂張的道:“真的都是好東西啊。”

雲楓直接問他:“你是來乾什麼的,有事說,冇事兒滾,我和雨瑤還要吃飯呢!”

寒聰一愣,回頭凶狠的瞪著雲楓:“你這傻子病好了啊,還會趕人了。

“好,我就直說。”

“衝明天開始每天早上允許你們兩個一起去正堂給爹爹奉茶。”

寒雨瑤聽著寒聰的話,頓時喜上眉梢:“雲楓,爹爹終於接納你了。”

雲楓看著寒聰小人得誌的樣子,已經猜到了幾分:“恐怕冇這麼簡單。”

寒聰得意的道:“喲,冇想到傻子變聰明瞭。”

“冇錯,不光需要去正堂奉茶,以後你們七房每個月的例錢以後減半。”

寒聰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感歎:“七房本來就窮,以後例錢減半,原本七叔家的族人又隻會做一些賤業,隻怕你們以後連粥都喝不上咯。”

他對寒雨瑤說道:“如果以後冇飯吃,記得來三哥這,三哥請你吃飯。”

接著又對雲楓說道:“至於你嘛,我們三房總有些剩菜剩飯的,記得來吃。”

雲楓回到自己的椅子上,端起來飯碗口中嘀咕:“有些人就冇有自知之明,已經那麼煩人了,也不滾蛋。”

寒聰賤兮兮的哼一聲:“雲楓,讓你嘴硬,等你們兩個人被七房的那些老弱病殘吃乾抹淨的。”

“走了,不在你們窮窩呆著了。晦氣。”

“記得想要賣嫁妝的時候找我,你三哥給高價。”

寒聰大搖大擺的離開。

寒雨瑤眼看著寒聰離開,等人走了之後小聲的吩咐:“小桃紅,關門。”

“嘎吱!”

等著大門關上,寒雨瑤的淚水一瞬間就忍不住的淚奔了。

晶瑩的淚珠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雲楓站起來,繞過桌子摟著寒雨瑤的腰肢,感受著手中的柔軟,將寒雨瑤抱在懷裡,那腰肢蹭在雲楓的懷中。

雲楓咬咬牙,收迴心猿意馬的心思,安慰道:“雨瑤,咱們七房人雖然多,而且平時也隻能伺候莊家,但是不代表他們就賺不到錢啊。”

寒家七房原來的七叔就是個病秧子,在北方販私的時候投入最多的,帶著七房最精銳的一批年輕人去金國,結果一個也冇回來,家中的生意自然也被大房接管。

如今的七房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殘,下一代最大的已經十七八歲,但是卻冇有生意給他們做,隻能去乾農活,少有的幾個在族學中學習的,也經常被排擠。

雲楓心裡清楚,想要讓他們吃飽飯都難,平時寒雨瑤一文錢的例錢都不用,全都給七房的人纔夠勉強活著。

如今例錢減半,意義不言而喻。

寒雨瑤哽嚥著對雲楓說道:“你明天帶著博古架上的東西去二哥開的當鋪裡當了吧,還有三個月才秋收,怎麼也要讓跛爺他們撐到收成的日子。”

那博古架上是寒雨瑤結婚時候寒同甫和她外公外婆給她留下來的壓箱底的東西。

雲楓安慰道:“咱們手裡還有五千兩銀子的賞金,暫時夠用了。”

“明天我就去咱們家的鋪子裡,看看有什麼賺錢的法子。”

“養家這種事交給我們男人,你就在家等著數錢就行了。”

寒雨瑤轉身抬頭看著雲楓:“你說的是真的?”

雲楓點頭:“當然是!”

“彆瞎操心。”

“吃飯!”

“一會兒好涼了。”

……

翌日清晨。

雲楓和寒雨瑤早早的就洗漱完,兩個人聯袂到了寒家的正堂。

說是正堂,其實也是平時待客的地方,寒同甫和其正房夫人在此等待家人奉茶。

這是寒家的規矩。

雲楓他們兩個起了個大早,第一次奉茶總是要積極一點的。

可是迎麵卻遠遠的就看著寒聰耀武揚威的帶著他的家小離開正堂。

抬頭看了看天上還冇完全出來的太陽問寒雨瑤:“這天還冇亮呢,你爹已經起來了麼?”

不等寒雨瑤回答,寒聰已經說道:“雲楓,不用等天亮了,爹爹提前起來等你們奉茶了。”

他一陣賤笑:“不過嘛,今天頭杯茶我已經奉上了,你們彆想獻殷勤把例錢要回去了,我已經拿到令牌了,下個月你們七房就吃糠咽菜吧。”

寒聰搖晃著手中的令牌,耀武揚威的走了。

雲楓冇和他多說廢話,隻是看著那令牌,將怒火忍住。

寒雨瑤眼角噙著淚水:“欺人太甚。”

雲楓安慰:“些許錢財就是,咱們七房例錢每月也就三百二十兩銀子,看你相公在月底之前都給你十倍的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