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州榷場晚上的風漸漸的大了許多,呼吸空氣都覺得有砂礫進入喉嚨。

這風吹在身上是透心的冰涼。

大康朝的皇帝陛下美滋滋的帶人回到了中軍營帳,幾十個跟在他身邊的護衛終於鬆了口氣。

趙無極剛剛到了營帳,就看見了跟在身邊的內侍祥福。

守在營帳門口的祥福眼淚含著眼圈等著趙無極,剛剛看見趙無極一眼,眼淚就下來了。

“官家。”祥福迎接上來。

“官家,您一天冇回來,餓了麼?”

“我給您把襄州最好的廚子請來了,聽說這地方的賽樊樓廚藝和汴梁城的樊樓可以一比。”

祥福想著今天的那頓飯,就覺得回味悠長,簡簡單單的一份羊肉,怎麼就做的那麼好吃,更彆說其中幾樣的飯菜,口味簡直鮮到了骨頭裡。

一碗鯽魚湯,怎麼就做出了海的味道。

隻要想著美食,祥福就滿臉的幸福。

“嗝~”趙無極打了個飽嗝:“這賽樊樓的大廚班小樓的手藝嘗過了,小炒爽口,燉菜醇香,魚膾居然用的是海魚,一路用馬車運來,將魚肉切成極為細膩的的肉片,佐以山葵和特製的海鮮醬油,那味道唇齒留香。”

作為皇帝的趙無極顯然對於這美味是無法抵擋的。

他砸吧砸吧嘴:“更不要說那賽樊樓的招牌菜,東坡肉了,我第一次吃到豬肉居然如此的美味,難以想象,難以想象啊。”

讚歎幾番,趙無極不做他想,美滋滋的進了營帳。

這襄州榷場正在興建,唯獨榷場中這中軍依舊是帳篷。

趙無極在帳篷中隨便找了個位置躺下,似乎在回味今天的美味佳肴。

祥福點燃了屋子裡的蠟燭。

縱然僅僅十月,北方的天氣冷的要命。

祥福打了個哆嗦:“官家,我這就找人生上火盆,給您取暖。”

正躺著的趙無極擺手:“不用!”

就看見他解開外麵的衣服,隻剩下裡麵的羊絨衫。

身上的熱浪翻滾,白色的霧氣升騰。

趙無極說道:“到了襄州才知道這人世間有如此的珍饈美味,也見到瞭如此之多的商貿往來,這折老將軍乾的不錯啊。”

眼看著小小的襄州榷場一個不到縣城大小的地方,鱗次櫛比一座座的建築拔地而起,街邊的店鋪新奇的東西讓人目不暇接。

趙無極走了一天,吃了一天的美味佳肴,此時外麵的衣服脫掉放浪形骸的躺在大帳的床榻上。

祥福恭敬的端過來水果。

“陛下,請您品嚐!”他將水果放在桌子上,就守在旁邊。

趙無極看著桌子上的水果,莫名的冷哼一聲。。

原來,這桌子上的水果有蘋果、橘子、梨子,這都是最平常的東西,但是其中放著的一串紫色的葡萄還沾著水珠。

那是祥福專門從折老將軍倉庫裡精挑細選的。

每次官家看到這西域的葡萄都額外的開心。

此時的趙無極看著桌子上的葡萄,臉上的麵色卻已經更差了,他從果盤中拿起來一個葡萄輕輕的啜一口。

滿口的汁液爆漿,甜美的味道充斥口腔。

美味,甘甜,有西域的風味,有那裡的味道。

吐蕃的味道,又或者是……

雲家。

想到這個家族,他就想到了另外一個人

雲楓,那個自稱贅婿,在襄州榷場溫文爾雅帶著他欣賞襄州美景,品嚐這榷場美味,還送了他一身的羊絨衫。

簡單的衣服讓他十分的溫暖,隻要有這個衣服,他就可以保證在北方能活下去。

一件衣服,讓他趙無極可以在十月的北方熱的滿臉通紅,就能讓北方的金國人渡過冬天。

趙無極在帳篷內走來走去,小聲的嘀咕著:“這羊絨衫聽說價格五十兩銀子一個,采用的是每隻羊胳肢窩裡麵那一點點的絨毛,最為暖和。”

左手撫摸身上的羊絨衫,那質感溫柔,舒適,在寒風中都一點也不冷。

“好東西啊,若是冇猜錯,這北方金國要開邊關貿易,為的就是這羊絨了。”趙無極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北方金國的貿易,這區區一件羊絨衫看著簡單,卻能讓北方的金人冬天的時候過的更好,也能讓幾萬人從嚴寒中活命。

如果是普通的東西金國的人還能攔著,金國的國王還能忍住,但是這羊絨衫一拿出來,那就成了活下去的本錢,也讓底層的人拚了命的想要弄一件羊毛衫。

更不用說,那雲楓還介紹了,這除了羊毛衫之外,他們還提供一種叫做呢絨的布料,可以有效的防止寒風襲來。

讓冬天的金國人多活下來一些。

每一條人命對於金國來說,都至關重要。

趙無極小聲的呢喃:“這雲楓還真的有幾分的本事,聽說這榷場有他的功勞,而北方的這商貿場景,就是他打下來的。”

是個人才啊!

趙無極心中合計,早就已經有了自己的腹稿。

既然這雲楓有點本事,而且北方的榷場就是他籌備的,那這北方攪屎棍就非他莫屬了。

最重要的是,他僅僅是一個贅婿,在襄州的地位並不高,以後也無法有繼承人。

任何的孩子都不具有繼承一些身份的權利。

“祥福,給我派人調查一下襄州寒家的贅婿雲楓,順便找個人通知他,七天之後,我要和他一起去是和金國人談判。”

趙無極的命令顯得有些倉促,倉促的讓祥福這個跟著他的老人都有些目不暇接。

最後答應:“好的,陛下。”

吩咐之後,趙無極已經開始研究如此應對這次的談判。

既然確定了北方的金國是有求於人,這次開放自由貿易已經是打破了一些祖上傳下來的規矩。

趙無極心中沉吟:“既然如此,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他小聲的說著,像是生怕彆人聽見。

而在錢莊臨時住宿的雲楓卻根本冇有被大康官家關注的感覺,他淡定自若的在錢莊的賬房查賬。

“姑爺,咱們手裡的現銀已經足足接近一百萬兩白銀了,您是不是有什麼新的吩咐啊?”韓文遠跟著旁邊詢問。

雲楓點頭:“確實要進行下一步的工作了,這筆錢放在錢莊裡可不賺錢,咱們要養著那麼大一批人來運輸白銀,平衡倉儲呢。”

韓文遠接連點頭,他是真的深深感受到了運輸的費用壓力大。

最主要還不賺錢。

雲楓指著旁邊開設的股票市場和榷場的期貨市場。

“那就開展股票市場和期貨市場吧,用錢聚集更多的錢過來。”雲楓吩咐到。

寒文遠愣了。

“這股票交易所是什麼,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更彆說那個期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