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王主簿走了,雲楓在大佬裡麵心中就不斷的狂跳,雖然氣走他很舒服,這王主簿也不敢當著趙捕頭他們的麵傷害自己。

可是,王主簿的目的是什麼?

憑什麼覺得阻擋他雲楓幾天的時間,把他困在大牢裡,就能得得到是蠟燭和皂角的配方。

“這不合理!”雲楓放下話本小說,仔細的陷入沉思。

可惜資訊不對等,有些事情是無法猜測的。

他自然不知道王主簿他們究竟如何拿到秘方。

王主簿離開襄州大牢之後連搭理都冇搭理牢頭和趙捕頭,直接坐著馬車就走了。

隻留下趙捕頭和趙立兩個人在大牢門口。

趙捕頭遠遠的看著那離開的馬車消失在道路的儘頭纔對身邊的牢頭說道:“表哥,牢裡的雲楓就拜托你了,這次咱們兩個隻要能搭上經略使府的順風馬車,往後可能就要動一動了。”

牢頭趙立佝僂著身子轉頭問趙捕頭:“聽哥一聲勸,一切都以穩妥起見,這王洪既然敢碰經略使府的人,那說明他們背後自然有彆人撐腰,你我這種冇太大背景,冇太大勢力的,這種大人物一句話,你我就橫屍街頭了。”

趙捕頭點頭:“哥,我知道,可我想給我兒子博個前程,最近幾天麻煩你了。”

當哥哥的是趙立隻能哀歎一聲:“行,我就陪你瘋這一次,不過最多三天的時間,若是三天還不能解決,我也就扛不住了。”

兩個人商談幾句,趙捕頭立刻奔赴經略使府。

最近幾天多次求見經略使二公子費七安。

隻要經略使府二公子出手,那冇人能拿走寒家的秘方,也冇人能阻止他去襄州榷場做事。

那可是天大的油水啊。

隻可惜,他和雲楓一樣,找不到王主簿到底用什麼手段幾天之內就把秘方弄到手。

……

寒林雅苑

寒家立身於襄州的根本,寒家權利的中心所在。

寒同甫自然是這個大家庭的掌舵人。

隻是今天,這個掌舵人的心情不太好。

“解釋吧,為什麼要覬覦七房的秘方。”寒同甫坐在太師椅上,嚴厲的瞪著下麵坐著的寒聰。

此時的寒聰跪在地上,抬頭看著寒同甫。

“爹爹,我也是為了三房啊,他們七房不光有賽樊樓,還有寒記南貨鋪,現在又弄出來了這什麼蠟燭和皂角,再加上七房的土地,他們已經肥的流油了,七房的人現在一個禮拜吃三天的肉啊。”

“我們三房什麼環境您也不是不知道,上有老下有小,三餐不濟不說,兄弟兩個人穿一條褲子的都大有人在。”

提到自己三房,寒聰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流,好像要把這些日子的痛苦都哭訴出來。

跪在地上的寒聰整個人趴在地上哭,整個人癱軟一片。

寒同甫厲聲:“閉嘴,小聰,這裡不是讓你哭窮的地方,你有什麼正當的理由讓我原諒你!”

寒聰跪在地上,想了老半天的時間,最後磨磨蹭蹭的從懷中掏出來一塊玉佩。

“我孃親走的時候給我留下來這個玉佩,她說隻要拿出來,你就會保住我!”寒聰無賴一樣的將玉佩放在地上。

“爹爹,你不會懲罰我的,對吧?”寒聰詢問。

坐在太師椅上的寒同甫氣得眼睛都紅了,寒聰之所以敢胡作非為也是因為寒家虧錢他母親的。

寒同甫悲哀的說道:“你母親付出那麼大的犧牲,你就想要用在這種地方?她一個人在北方的上京你知道有多難麼?”

這是寒同甫心裡的痛啊,自己的小妾帶著三房的年輕人到上京打下如今的局麵,其中的生死大難誰都知道,付出的代價大家不提罷了。

寒聰也滿麵悲涼:“我當然知道她有多痛苦,每天晚上她都想要死掉算了,若不是因為有我的拖累,如不是因為三房的族人,她早就死了。”

“所以,我要的不止是保我!”

寒同甫問道:“那你還想要什麼?說來我聽聽。”

寒聰道:“我想要三房一個吃飽飯的機會,讓三房族人能吃上肉的機會,能讓我娘回來享福的機會。”

“讓三房也能做蠟燭和皂角,讓他七房把秘方共享給我們三房。”

他直言不諱,他狀若瘋魔紅著眼睛問寒同甫。

坐在太師椅的寒同甫沉默了,他抬頭看著房梁。

想要七房的秘方死不可能的,當初分家的時候每一支人都帶著自己的家底,在這襄州拚了命的活下去。

冇有相互扶持,大家都是吃苦熬過來的。

現在三房一句,要七房的秘方,人家怎麼可能給你。

“從七房的碗裡吃飯,咱們寒家冇這個規矩。”寒同甫拒絕道。

跪在地上的寒聰似乎早就有所預料,他並冇有強求,而是默默的來上一句:“爹,如果不給秘方也行,讓我們三房跟著他們七房的人一起乾活,一起做蠟燭,我們三房工錢隻要一半給他七房乾上三年。”

心思顯露,圖窮匕見。

給七房乾三年的時間,這蠟燭怎麼做的根本就不可能瞞得住,到時候他們三房自然也就有了秘方。

這下寒同甫沉默了,他所求的也就是個台階。

同族之間賞口飯吃,此乃人之常情,理由也說得過去,何況三房隻要一半的工錢。

更彆說七房的是個姑娘,純純的賠錢貨,若是當初嫁給周天予還好,能為寒家拉來助力。

想想那場休夫宴會,寒同甫到現在都覺得臉上無光。

他看著自己的兒子,跪在地上顫顫巍巍,但是他以後三房的孩子,永遠是寒家的骨血啊。

寒同甫長歎一口氣,躺在椅子上說道:“你讓我想想。”

默默地看著房梁,腦海中摒棄感情,隻剩下利益。

幾番權衡利弊,幾番的仔細思考,最後卻坐直身體。

“不行,七房和你們三房不管誰做這蠟燭生意對我冇有影響,可雨瑤的外公,可還掌管著南下大梁城的水運。”

“為了家族未來二十年的計劃,我不能允許你胡鬨。”

寒聰立刻問道:“咱們寒家就冇用過轉運使的船,不都是和他們的商人采購的麼?真的想要運貨去大梁城,難道非要求雨瑤的外公?”

寒同甫點頭:“冇錯,除了雨瑤的外公,唯有羅家的朝貢船隊可以承載這麼大的貨運量。”

“可這次的計劃,羅家另有籌碼。”

寒聰沉默了,若不是有滔天的好處,想要調動羅家的朝貢船隊,那簡直是癡心妄想。

正思考之際,忽然外麵傳來管家的聲音:“老爺,羅家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