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熱乎乎的麪條下肚,轉眼間陸離就覺得身體開始暖和起來了。

果然大冬天的,吃上一碗熱氣騰騰的麪條,最讓人感到安逸了。

冇看見小狐狸也吃的很開心嗎?就差跟他說再來一碗了。

隻可惜係統獎勵的食材隻夠他做出三碗‘狐狸烏冬’,就算桌子上有普通的食材,高湯也不夠用了。

冇辦法,陸離隻能讓小狐狸先等一等,等龍王宣佈最終結果以後,再給它煮烏冬麵吃。

小狐狸也很聽話,全程隻是乖乖地坐著,就連吃麪條時也是慢條斯理的。

“小梨子,冇想到你長這麼大了啊!”

“小梨子?”陸離剛收拾好碗筷,突然聽到有人在背後喊他,不由得愣了一下,“會這麼叫我的人,隻有……”

想到這,他猛地轉過身去,當看清楚身後站的人是誰時,他的情緒差點就抑製不住了。

“爺爺!”

陸離完全冇有想到老爺子會出現在這,而且整整十年過去,容貌一點都冇有發生變化。

情緒激動的他語無倫次到手舞足蹈,吞吞吐吐了半天,也冇有說出半句完整的話。

最終他隻能低著頭問道:“這……這麼多年您到底去哪了?”

陸離在說出這句話時,心情很是複雜,他有很多問題想要問老爺子,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是好。

爺孫倆就這樣麵對麵站在,陷入了沉默之中。

“撲通——”

就在這時,碗筷掉落在地上的聲音打破了平靜,也讓陸離從低落的情緒中回過神來。

他轉頭望去,隻見小狐狸跟他一樣愣在了原地,兩隻水汪汪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地上是灑落的湯湯水水和碎掉的碗筷。

小狐狸一開始是抱著好奇的心情,想要看看來的人是誰,結果當它看到老爺子出現的瞬間,喝湯的動作頓時一滯,連湯帶碗整個掉在了地上。

而這一切在陸離的眼裡就顯得很奇怪了。

小狐狸這是怎麼了?自己是跟老爺子久彆重逢才顯得失態的,它怎麼也表現得如奇怪?

就好像他們早就認識了一樣……

想到這,陸離心裡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驚訝到他差點合不攏嘴,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著奇怪的一幕。

儘管老爺子全程都冇有說話,但他笑盈盈的表情就已經表露了一切。

小狐狸居然和老爺子認識!

這個想法一出,陸離簡直驚訝到難以複加。

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正當他準備開口詢問時,小狐狸突然從椅子上縱身一躍,一溜煙跑冇了影。

“小狐……”

陸離伸出手正想叫住小狐狸,可是對方早就鑽入人群中冇了蹤影。

這讓他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小狐狸和老爺子早就認識。

“彆喊了,就算我不來,它等會也會自己離開的。”老爺子突然開口說道。

陸離回過頭,一臉正色道:“爺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您和那隻小狐狸是認識的對嗎?還有,您還冇有回答我,您這麼多年到底去了哪裡?”

“好了,好了,有什麼問題咱們慢慢說,彆著急。”老爺子還是一如既往的不緊不慢,拉著陸離就坐在了椅子上。

冇有其他人的打擾,爺孫倆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起了天。

雖然早就知道老爺子還活著,但當他真的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時候,陸離的情緒難免還是過於激動了些。

即使到現在都來冇有平複下來。

多年來的辛酸與委屈,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老爺子也很體貼地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默默地聽著,當個聽眾。

陸離發了一通牢騷以後,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許多,他看向一臉平靜的老爺子,問道:“爺爺,您老是看著我乾嘛?我臉上又冇東西,還有我剛纔的問題您還冇有回答我呢。您現在應該可以說了吧?”

“誒。”老爺子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就是在感慨自己的孫子竟然都這麼大了,這麼多年來我都冇有陪伴在你身邊,你應該過的很辛苦吧。”

“還好吧。”陸離像是在鬧彆扭一樣,撇了撇嘴說道,“也就好幾次差點把命給丟了而已。”

老爺子見狀知道陸離是在跟他鬨脾氣,連忙解釋道:“是爺爺不好,但爺爺也有自己的苦衷。”

“苦衷?”陸離疑惑道,他其實就隻是想埋怨幾句而已,現在聽到老爺子的解釋,他不由得感到好奇。

“冇錯。”老爺子抬起頭,像是陷入了回憶之中,“這一切都要從三十年前開始說起。”

“當時我剛創辦了陸師傅這個品牌,正值事業的上升期,每天都忙到深夜。好不容易有了一天的空閒時間,我便拉上了我的那些老友們去釣魚放鬆。而這也是一切噩夢的開始。”

“噩夢?”陸離疑惑道,“您說的是龍王宴嗎?”

“算是吧。”老爺子想了想說道,“龍王宴是一切的源頭,‘門’也是在龍王宴結束了以後開始出現了。”

“所以三十年前的龍王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陸離問道,“還有,您當時是不是最終的獲勝者?”

“是。”老爺子冇有半點的猶豫,直接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那您到底許了什麼願?最後又為何要離家出走?”陸離接著問道。

“我什麼心願都冇有許,但又好像許過了願。”老爺子皺著眉頭,回答道,“說實話,我真的記不太清來了。”

“爺爺,您這是……”陸離焦急道。

“你先彆著急,先聽我把話說完。”老爺子阻止道,“我之所以不知道自己當時有冇有許願,是因為我完全冇有了這段記憶。”

“我記得我用一碗泡麪獲得了勝利,卻失去了多年來的老朋友,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賺了還是虧了。”老爺子感慨道,“但龍王宴確確實實改變了我的生活,讓我在外隱姓埋名了十年之久。”

“當我看到你出現在這裡時,我就知道王二狗肯定是將邀請函送到了你的手上,也不枉我和認識了這麼多年,這個老傢夥到現在還承得我的情。”

老爺子的這番話蘊含的資訊量實在太大,讓陸離一下子冇有緩過神來,但他卻聽到了一個有些陌生的名字。

“王二狗?”陸離問道,“爺爺,您說的難道是王老頭嗎?他應該就是您說的陰七門中的紮紙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