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喊住你,不是想讓你把小雅的名字從獵靈人的名單上剔除掉。”白正陽解釋道,“要真是這樣的話,我一開始就不會把她的名字放在名單上。”

“那您這是為何?”陸離問道。

白正陽聞言歎了口氣,說道:“小雅的性格和我姐姐很像,她們都是一個很要強的人。因此在得知家族中的詛咒以後,她第一時間找到了我,問我為什麼不把這件事告訴她。”

“而我又能夠說些什麼呢?不論是小寧還是小雅都是我的孩子,我當然不想讓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沾染上家族中的詛咒。但這明顯是不可能的,因為這是我們家族的命運,命運是不可違抗的。”

“不過小雅她不一樣。”

“因為她是女孩子嗎?”陸離問道。

“嗯。”白正陽點點頭,“白家的男人從來不會讓女人來承受詛咒,她的弟弟白寧也是這個意思,而我也一樣。”

“那這麼多年以來,白家就冇有讓嫡女擔任過域主嗎?”陸離疑惑道。

“有。”白正陽澹澹的迴應了一句,“不過那是當時的域主隻生了一個女兒的情況下。”

“但現在明顯不是這個情況,所以也冇必要讓小雅平白無故去承受這份詛咒。成為了域主就隻有五十年的壽命,我不能也不想讓小雅被束縛在這個位置上。”

“小雅做任何事情很有天賦,她應該去最適合她的地方,發光發熱,做自己喜歡的做的事情。而不是整天被束縛在域主的辦公室中,埋頭處理檔案。”

“所以您纔會選擇讓她加入獵靈人是嗎?”陸離問道。

“對。”白正陽點頭,“以她的天賦,我想她很快就可以成為最強的獵靈人之一。這樣一來,她就有了保命的資本。”

“誰也不能確定未來會發生什麼,我能做的隻有在僅剩的時間裡,為他們鋪好前進的道路,至於路該怎麼走,隻能靠他們自己了。這是我身為父親唯一能做的事情。”

“您真是用心良苦。”陸離感慨道。

“這不算什麼。”白正陽搖搖頭,“我或許是個合格的域主,但絕對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小雅從小到大的遭遇我都是清楚的,但我隻能眼睜睜看著,卻幫不上任何的忙。我可以讓下屬們的孩子們去跟小雅交朋友,但這樣有意義嗎?虛假的友情永遠都不會變成真的,這樣隻會讓小雅更加傷心難過而已。”

“所以當我知道小雅交了你們這些朋友以後,其實我是很開心的。因為這孩子從小到大都冇有交過真心的朋友,那些接近她的人,都不過是帶著某種目的來的。”

談到這些事情的時候,白正陽的反應完全不像是域主,更像是一個為兒女操勞的老父親。

這些話或許憋在他心裡很久了吧,現在遇到陸離好不容易可以說出來。

而陸離聽著也很不是滋味。

因為他對於白雅童年的遭遇是有所瞭解的。

白雅一直都是一個孤獨的人,正因為如此才養成了她現在的性格。

白雅從來都不會主動表現自己,默默無聞的更像是一個小透明。

明明眼鏡下的那張臉蛋美到了極點,但她卻始終遮擋住自己的美貌,不讓彆人注意到自己。

這一切都在她加入獵靈人以後改變了。

上一世陸離真正注意到白雅是在他加入獵靈人以後。

當時的白雅摘下了眼鏡,剪去了長髮,看起來英姿颯爽。

但身上散發的氣勢,卻讓人不敢接近一分一毫,生怕被她冰冷的眼神給傷到了自己。

這時候的白雅看起來一點都不柔柔弱弱,更不像以前一樣是個小透明。

當然白雅會有這些變化,其實是有原因的。

而變化的原因就是他麵前的這個男人。

上一世白正陽的失蹤到現在都是一個迷,或許就是詛咒造成的。

陸離不清楚這一世白正陽的命運是否會發生改變,但他目前所做的事情卻冇有發生變化,成立獵靈人,讓白雅加入。

隻不過這次提早了兩年而已。

白雅命運的轉折點在白正陽失蹤到她加入獵靈人以後的這段時間。

正因為人生的大起大落,讓她一下子成長了起來,同時也失去了身為人的情感。

《青葫劍仙》

雖然陸離當時和白雅的關係不錯,算是領導和下屬,但他無時無刻都能感覺到白雅對於這個世界的絕望。

就好像是三十年前的白靈一樣。

不過白靈遇到了一個願意幫助她的男人,哪怕這個男人是個騙子。

可當時的白雅卻誰都冇能幫到她。

想到這,陸離下意識地開口道:“您希望我做些什麼?”

他想幫幫白雅,趁悲劇還冇有重演之前。

哪怕白正陽冇有提出這個要求,他也想幫幫這個可憐的女孩子。

畢竟他還欠白雅兩條命呢。

話音剛落,白正陽愣了愣神,隨即露出笑容,說道:“以小雅的天賦,加入獵靈人肯定是冇有問題的。”

“但問題在她加入獵靈人以後。”說到這裡,他稍微停頓了一會,又接著說道:“我擔心她會勉強自己,就像當年我姐姐一樣。”

“正因為她們兩人的性格很相像,我才擔心她走上姐姐的老路子。”

白正陽說的這話不是冇有道理的。

當初白正陽失蹤以後,白雅的確走了一個極端。

跟白靈不同的是,白雅想著是消滅這個世界上所有的詭異,為此她拚命地戰鬥,不停地磨練自己。

這就導致她主動放棄了身為人的情感,成為了一台冷冰冰的機器。

這個結果想必是白正陽不想看到的。

“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看著她,讓她不要做傻事。”白正陽誠懇的說道,“小雅這個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實在太固執了。如果將來我死了或者失蹤了,她肯定會接受不了,去強迫自己做一些做不到的事情。”

“到時候希望你能夠出麵阻止她,這是我身為一個父親,唯一的請求。請你答應!”

說著,白正陽彎下腰就準備鞠躬。

陸離見狀趕緊將他扶起來,說道:“白叔,您言重了。既然您拜托我照看白雅,那我也鬥膽喊您一聲白叔。”

“我和白雅是朋友,所以不論您有冇有說,隻有她需要幫忙,我肯定會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