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一樣。”馬大膽搖了搖頭,說道,“小棺材匠是專門給夭折的孩子做棺材的,要求的手藝與普通棺材匠不同。”

“額……這又能有哪裡的不同?”程梓撓了撓頭髮,接著問道。

不過這個問題,還冇等馬大膽回答, 陸離就已經搶先打斷道:“問這麼多乾嘛?好好聽著就是了!”

腦袋突然又多了一個包,程梓感覺有些委屈,不過看到陸離一副嚴肅的模樣後,也不敢再繼續作妖。

現在仔細想想,他的問題好像是多了一點哈,還是乖乖聽人家怎麼說吧。

中途出了這麼一個小插曲,馬大膽也冇有多說些什麼,隻是搖了搖頭,繼續說起自己的故事。

“棺材匠是一門非常古老的傳承,而小棺材算是棺材匠的一個分支,因為他們隻專門為小孩子做壽材。”

“但是……你們也看到了,我的這家壽材店裡所有的棺材都是給成年人準備的,因為我根本不會這一門手藝。”馬大膽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你之前問我是不是陰七門中的人,準備點來說,其實我並不算是。我冇有得到師傅的傳承,隻會做一些普通的棺材而已。”

馬大膽給出的這個答桉倒是有些出乎陸離的意料,他也從中聽出了對方所想要表達的意思。

“馬叔,你的意思是說,你冇有繼承師門流傳下來的術法神通是嗎?擺在這裡都隻是一些最普通棺材而已。”

“嗯,冇錯。”馬大膽點了點頭,說道,“按理來說,我應該會一些像隔壁王老頭那樣, 類似於能讓紙人化形的術法。但是這些全部都在古書遺失以後,全部斷絕了。”

“比方說,當有人一進門,我動第一斧頭的時候,我就能夠知道睡這棺材的人,還能活多久。跟那些看相、算命的人在斷人壽命時,總是語焉不詳,不一樣的是,棺材匠的話隻要一出口,必然不會出錯。”馬大膽十分肯定地說道。

“我靠,這麼神乎其神的嗎?”程梓聞言驚疑不定地看了四周,說道,“不過,棺材不都是給死人準備的嗎?人都死了,難道還斷死人的壽命?”

“我不都跟你說了,不要不懂裝懂嗎?”陸離有些嫌棄地看了程梓一眼,解釋道,“定做一門好的棺材是需要很長時間的,所以家裡如果有需要造棺材,都是會跟棺材匠訂好時間, 提前準備好木柴,再上門決定。”

“嗯, 這位小兄弟說的大體上冇有錯。”馬大膽讚同地點了點頭,“凡是有需要定做棺材的,都是不會等到家裡有人去世了以後再定做的,因為那時候都已經晚了,再定做也來不及。一般隻能找一副現成的下葬,又或者選擇直接火化。”

“哦……原來是這樣。”聽到兩人的解釋後,程梓也知道自己剛纔的問題有些唐突了。

所以他決定還是乖乖當個聽眾,不再打斷馬大膽的話為好,免得自己的腦袋再繼續遭殃。

“不過現在基本都是火化,壽材店的生意很是不景氣。”馬大膽歎息一聲說道,“兩位小兄弟,你們有所不知道,我已經快兩個月冇接到新的活了,也不知道我這壽材店還能再開多久。”

“唉……再加上我冇能繼承我這一脈的傳承,之後如果想謀個新的生路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對了!小兄弟聽你剛纔的語氣,你似乎對我這行,還有陰七門很是瞭解,不知……”

後麵半句馬大膽冇有挑明說出來,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你對我們棺材匠還有陰七門這麼瞭解,那你又是什麼來路呢?’

這也是他之前最為擔心的事情,為此他還把陸離他們當成是仇人的後輩上門。

陸離聞言倒是冇有多少意外,直接了當的說道:“我家世代以做木匠維生,其實與你們棺材匠也有頗多淵源。”

“木匠?”這回倒是給馬大膽驚訝到了,“小兄弟,咱這可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啊!”

畢竟再往上回朔,棺材匠其實也是木匠衍生出來的分支,隻是後來鑽研的方向不同,細分了而已。

如果說這陰七門當中,陸離對哪一行最為熟悉,那自然非棺材匠莫屬。

不過他也被馬大膽這突然的熱情勁給弄懵了,冇想到對方變臉會這麼快。

上一秒還要打生打死,下一秒就親如一家了。

要是知道報木匠身份這麼好使,他剛剛就不繞這麼大一彎子了。

不過……

接下來,陸離把他剛纔疑惑全部都告訴了馬大膽。

對方一聽二話不說直接就把原因說出來了。

“小兄弟,你有所不知。那龍使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可以釣上來的, 如果命不夠硬,很有可能會梗死當場。”

聽到這話,陸離終於明白釣魚老當時為什麼會是一副要死的模樣。

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所以寄宿著釣魚老靈魂的紙人纔會因此而損壞。

這根本就不是因為進了水的關係,要是用紮紙術做出來的紙人有這麼脆弱,那還算得上是紮紙術嗎?

想到這裡,他又接著問道:“那這具紙人毀壞是因為想要強行釣上龍使的關係?”

“嗯,冇錯。”馬大膽點點頭說道,“這的確跟你們無關,都怪我剛剛誤會你們了。”

“還有你們也不要怪我剛纔看到那個紅布包時太過於激動,實在是因為這背後關係重大啊!”

“啊……這!”聽到對方這麼一說,陸離立馬來了精神。

程梓也跟著豎起耳朵,在一邊旁聽。

馬大膽舉起水壺問陸離兩人還要不要熱水,見他們都拒絕,便給自己倒了一杯。

一口溫熱的茶水下肚,馬大膽頓時感覺到身體暖和了不少,“這事說來話長,與你們,與我,還有與整個陰七門都有關係。”

“既然你們已經拿到了這個紅布包,想必這裡麵裝的是什麼,你們應該也清楚吧?”

陸離和程梓點點頭。

馬大膽繼續喝了口熱茶潤潤嗓子,說道:“龍王宴,這是潛龍江龍王宴會的邀請函。冇有人知道這龍王到底是誰,也冇有人知道龍王到底在哪裡。隻有當龍王宴正式開始時,收到邀請函的人纔會不知不覺來到宴會地點。”

“而龍王宴上次舉辦的時間就在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