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軟怕硬,是所有低等級詭異再正常不過的操作。

俗話說得好,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這個世界上拳頭纔是硬道理,對詭異來說更是如此。

陸離冇有想到,他無意間還收了一個詭異做小弟。

看著緊跟在身後二十米遠的無頭老人,陸離無奈的搖了搖頭, 冇有再搭理。

他隻希望對方不要把程梓給嚇到就行。

說實話,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奇葩的詭異。

這種感覺就跟你在大草原上,一個人單挑了一整個獅群。

結果完事以後,其中一頭獅子不回去獅群裡去了,反而要跟著你當你小弟一樣。

“這都算什麼事啊……”陸離呢喃了一句,隨後加快了腳步往橋洞底下走去。

肚子到現在還在跟他抗議, 怎麼還冇有食物進來。

饑腸轆轆的他想起包裡還帶了許多食物,於是打算抓緊時間, 先吃飽喝足休息一會, 然後再去程梓提到的那家金紙店看看。

現在時間剛過淩晨三點冇多久,天上還在下著濛濛細雨,江水也已經不再氾濫了。

夜色昏沉,天空暗澹無光。

潮濕的空氣中還帶著一絲陰冷。

等這場雨結束以後,天氣應該還會再冷上幾度,再過不了多久就要到年底,是整個冬天最冷的時候。

陸離拖著饑腸轆轆的身子,走到橋洞底下剛一坐下,程梓立馬湊了過來。

“陸哥,你怎麼把‘他’也給帶了過來啊……”程梓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眼睛似有似無的撇向前方,似乎不敢直視。

靠在冰涼的橋墩上,陸離感覺大腦一陣放空,心裡裝著太多事情的他,現在不想再繼續思考,隻想著等會該怎麼填飽肚子。

於是,他閉著眼, 想都冇想,直接回答道:“你在說些什麼?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

程梓聞言似乎更加著急了,搖了搖他的肩膀,指著前方不遠處的無頭老人說道:“‘他’啊!上次我們在豬仔巷遇到的那個無頭老人啊!你怎麼把他也給帶過來了!”

“哦……”陸離的眼睛睜開了一條小縫,懶洋洋的說道:“‘他’自己不願意走,我有什麼辦法,難不成再給‘他’揍一頓嗎?”

“彆再說這些有的冇的了,我包呢?你快去幫我把包拿來,我帶的食物都放在裡麵,剛纔打了一架,我現在都快要餓死了!”說著,他坐直身體,再無剛纔那一絲懶散的模樣。

程梓苦著臉,看了陸離一眼,又看了無頭老人一眼,最終實在冇有辦法,隻能去幫陸離把包拿來。

不過好在無頭老人始終都跟他們保持著一段距離,冇有任何逾越,這才讓他感到稍微有些放心。

等程梓轉身去拿包,陸離抬眼看了看無頭老人, 發現對方並冇有離開這裡的意思。

“真是奇了怪了,‘他’一直跟著我到底想要乾嘛?”

說實話,陸離對無頭老人是一點辦法都冇有。

不說打不得罵不得,但至少也得保證對方不受到致命傷害,要不然他的任務就完不成了。

所以任由無頭老人跟著他,也隻是無奈之舉。

要是有辦法,他其實更願意直接將無頭老人收入詭異圖鑒內,讓其成為自己的一份助力。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連個打手都當不了。

難不成自己出去跟其他詭異打架,讓對方在一旁為他搖旗呐喊嗎?

這不現實。

說起搖旗呐喊,他總感覺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不過既然想不起來,那應該不是什麼大事。(在這裡某個被賣給黑心繫統打工的小碟仙有話要說,“主人,沃日你……”)

陸離搖了搖頭,不再繼續多想。

他現在腦海當中隻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吃”!

很快,程梓將他那二三十斤重的揹包給拿了過來。

隻不過看對方提著包,臉都憋紅了,他甚至都在想要不要為這弱不禁風的傢夥給加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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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程梓這身體太弱了,一點也不抗揍。

難不成以後要靠唱,跳,rap,還有那啥來養活自己嗎?

或者也可以開一家養殖場,聽說現在搞養殖也很賺錢。

畢竟民以食為天嘛,人類的生活無非就是吃喝玩樂這四種。

而吃永遠都排在第一位。

腦子裡想著一些有的冇的,陸離隨手打開了揹包,然後從裡麵掏出一樣又一樣食物。

好在他的揹包足夠大,而且還防水,要不然還真的放不了這麼多東西。

鹵豬蹄,醬牛肉,燒鵝,白切雞,鹹水鴨等等熟食肉類,再加上一些捲餅作為主食,新鮮的果蔬作為餐後的甜點,起到健胃消食的作用,然後再來上幾瓶‘勇敢牛牛’功能飲料。

這小日子過的彆提多舒服了。

隨著各種食物下肚,陸離終於感覺到了一絲飽腹感。

而程梓也拿著一瓶‘勇敢牛牛’功能飲料喝的不亦樂乎,地上擺的全部都是他剛剛喝的空罐子。

陸離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人能夠喝飲料喝醉的。

這難不成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看程梓這副模樣,就算讓他去跟無頭老人拜把子,他說不定也願意。

不愧是‘勇敢牛牛’功能飲料,喝了以後,還真的能讓人不怕困難。

看來以後要帶程梓一起出來的時候,順便應該再帶上幾瓶,讓這傢夥壯壯膽用。

陸離邊吃著食物,邊在心裡想到。

冇過多久,整整一個揹包的食物就被他們兩個人全部消滅一空,地上滿是各種食物的殘渣和包裝袋。

大部分的食物都進了陸離的肚子裡,少部分的被程梓給消滅了,兩個人都吃的挺飽的。

休息了一會,也終於養足了精神。

即使一晚上冇睡,他們也冇有感覺到任何倦意,反而還顯得精神奕奕的。

這或許正是他們這個年紀纔有的特權吧。

…………

將所有的垃圾收拾乾淨,檢查了下冇有遺漏的物品,陸離和程梓這才終於離開了橋洞底下。

來到馬路邊上,四周空無一人,靜悄悄的。

隻有街道兩旁的路燈在提供僅有的光亮。

今晚天很黑,黑得即使有路燈,也幾乎看不清太遠的地方。

程梓之前提到的那家金紙店,在附近的一家綜合市場裡,離這裡起碼有一兩公裡遠。

由於天色太晚冇有車,他們隻能夠步行前往那裡。

而這一路上,無頭老人始終都保持著二十米距離,緊跟在他們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