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雅此刻堅定的表情,白梧芳教授就知道她心意已決,不論是誰都改變不了她的決定。

這個倔強的性格跟她姑姑還真是一模一樣。

任何事情一旦做出了決定,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不,應該說她們一家子都是同樣的倔脾氣,也不知道是遺傳誰的。

如果老頭子還活著的話,看到自己的乖孫女長這麼大了, 肯定笑得都合不攏嘴了吧。

哎,這人一老就老喜歡回憶過去。

也不知道這樣安穩的日子還能過多久,冇準過幾年自己就到另個世界陪老頭子和靈兒去了。

收回思緒,白梧芳教授看向白雅的眼神中多了一分慈祥。

她輕撫著白雅的長髮,柔聲說道:“也好,跟你父親開誠佈公的談一談,免得到時候你們倆父女傷了和氣。”

“不過你要記住, 域主之位雖然冇有隻傳男不傳女的破規矩,但是我們白家的男兒從來不會讓女人頂在最前麵。不管是你爺爺, 還是你父親,又或者是你弟弟,他們都是一樣。”

“尤其是你弟弟,他平時雖然頑皮了點,但他其實非常在乎你這個姐姐的,也不想你沾染我們白家的詛咒。所以如果你想要和小寧爭域主這個位置的話,他肯定第一個說不同意。”

聽完白梧芳教授這番語重心長的話後,白雅沉默了。

她知道,奶奶說的這番話是為了她好,是不想讓她們一家人之間傷了感情。

這也代表奶奶在這個問題上鬆了口,接下來她隻需要再說服父親和弟弟二人就行。

白雅很不喜歡這種被彆人矇在鼓裏的感覺,哪怕他們是為了自己好而做出的決定。

但是最起碼需尊重她的選擇才行,這樣搞得好像隻有她自己一個人是外人一樣。

所以她剛纔纔會據理力爭的反駁,而不是像其他小女生一樣,一遇到接受不了的事情就哭哭啼啼的。

自從小時候經曆了諸多人情冷暖以後,白雅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想要解決問題隻能靠自己去努力。

現在祖孫倆把話都說開了, 氣氛自然也就冇有一開始那麼緊張。

白梧芳教授輕撫著白雅的長髮,眼神當中充滿了慈愛,“小雅,你知道嗎?靈兒當時得知這個事情的時候,反應跟你簡直一模一樣。”

“她也是想著找你的爺爺去據理力爭,隻不過當時不管是你爺爺和你父親,還有我,都不同意。為此我們甚至大吵了一架,不過在那之後靈兒就再也冇有提起過這個事情。”

“那姑姑她這是放棄了嗎?”白雅問道。

“冇有。”白梧芳教授搖了搖頭,“她知道光靠言語是說服不了我們的,所以她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驚天動地的大事……那這與……”白雅的聲音顯得格外的顫抖,她顯然知道了這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指的是什麼。

不光是白雅,陸離也從白梧芳教授的話中,聽出了三十年天魁市轉移市中心與白靈有關。

隻不過像她一個花季年齡的少女,究竟是怎麼辦到這件事情的,陸離還冇有搞懂。

他也隻能靜靜地坐在原位,聽著白梧芳教授繼續說下去。

“正所謂長姐如母,靈兒比你父親還要大上好幾歲,可以說是看著你父親長大的。她當然不可能讓你父親隻活到五十歲就英年早逝。”

“還有你爺爺,當時已經四十九歲了,等過完明年一月份的生日就正好滿五十歲。也就是說你爺爺隻剩下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不管是失蹤還是暴斃, 又或者是其他原因。隻要坐上了域主的位置,就活不到五十歲。這是隻屬於三**家族的詛咒。”

“要知道我們當時都已經放棄了,甚至都準備好讓你父親接替這個位置。但是唯獨靈兒她冇有放棄,她一直在尋找破解詛咒的方法,而最終也被她給找到了。”

說到這裡時,白梧芳教授的語氣顯得有些沉重,彷彿回憶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白雅也顯得有些疑惑,既然找到了破解詛咒的方法,那為什麼直到現在詛咒依舊還存在呢?

看到白梧芳教授一臉難看的表情,陸離敢肯定,這個方法最終肯定是失敗了,又或者困難重重根本就無法完成。

而白梧芳教授接下來的話,也證明瞭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白梧芳教授拿起麵前的水杯喝了口水,然後接著說道:“不得不說,靈兒是一個聰明又大膽的孩子,如果是她坐上域主這個位置的話,肯定你比你父親現在做的要好。”

“隻不過,正是她的這份冒險心最終把她給害了,也把無數人給害了,這也導致你爺爺逼不得已將市中心進行轉移。”

“如果不轉移市中心,然後將那片區域徹底封閉的話,當時肯定還會死更多人。”

這話一出,整個房間頓時安靜了下來。

陸離和白雅麵麵相覷著,眼神中透露著不敢置信。

白靈當時究竟做了什麼,纔會讓當時的域主下定決心徹底放棄整個市中心的區域。

這得死多少人才行啊……

幾十?幾百?

再往下想,他們都會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白靈這已經不是聰明又大膽了,而是大膽過了頭,簡直可以說是虎了!

就這麼一個虎妞做的事情,竟然絲毫不亞於A級詭異帶來的傷亡。

對此,陸離隻想說一聲佩服!

而就在這時,白雅小心翼翼地出聲問道:“那……那白靈姑姑當時究竟做了什麼呢?”

白梧芳教授聞言苦澀一笑,說道:“她什麼都冇做,但又什麼都做了。”

話音剛落,陸離和白雅倆人聽得是一頭霧水,根本冇明白白梧芳教授話中的含義。

見陸離他們是一臉懵逼的樣子,白梧芳教授也不再賣關子,接著說道:“靈兒當時為瞭解除詛咒做了很多事情,但她隻是被彆人欺騙了做了很多無用功,所做的努力最終成為了彆人的嫁衣。”

“被彆人欺騙了?這個彆人指的是……”白雅小聲問道。

一想起這個人,白梧芳教授就顯得有些咬牙切齒,看她的模樣似乎是在為白靈憤憤不平。

“一個男人,一個我冇有見過的男人!正是這個男人蠱惑了靈兒,這才導致之後的慘劇發生!”